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頭霧水

  「出去走走」是緩解尷尬的好辦法。兩人都能冷靜下來，並且開始新的對話。美麗的夜色也可以烘托氛圍。

  「好啊！」鍾彤急忙表達支持之意。她巴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既然你也覺得今天的夜景不錯，那...我們就去那邊看看，怎麼樣？」

  河邊。

  鍾彤與司馬蒼並肩而行。她默不作聲地拿出瓶子，悄悄打開。

  頓時，沁人心脾的香味，瀰漫在夜空中。

  

  「怎麼會？」鍾彤傻眼了，楊龍可沒告訴她，這東西味道這麼大。優質的毒藥，不應該都是無色無味的嗎？

  實際上，楊龍也不清楚這東西的特性。法柔師傅沒做好售後服務，送給他並簡單介紹了一下就離開了。

  「這是什麼？」司馬蒼沒有嗅覺障礙，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鍾彤手裡握著的小瓶子。

  「這個...」鍾彤臉色蒼白，雙腿發軟。她壓根就沒有相關的準備，被這突發事件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還好，在白色月光的掩護下，司馬蒼沒有看出什麼異常。鍾彤定了定神，鬼使神差地回答說：「這是一個朋友送我的香水。」

  「香水...」司馬蒼點點頭，認可了這種說法，剛才的香味也令他心曠神怡。

  你有這麼好的香水，怎麼不早點拿出來用。

  只是，「一個朋友」送鍾彤香水，讓司馬蒼心中妒火中燒：這東西是什麼？很珍貴嗎？改天我也送她一個。

  「能讓我看看嗎？」

  「不行！」鍾彤驚叫道，一步跳開，並把手放到了自己背後。

  司馬蒼詫異地望過來，他不明白，鍾彤為何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真的不行...」鍾彤又強調了一遍，把瓶子重新封住。

  她的手在背後不停地發抖，並在司馬蒼的注視之下不斷加劇，然後...瓶子脫手了。

  鍾彤之前為了躲避司馬蒼，下意識地走到了最邊緣。這麼一來，瓶子就掉進了奔流不息的河水中。

  「不要！」鍾彤猛地轉身，但已經晚了，滔滔河水裡，哪裡還有瓶子的影子？

  鍾彤呆呆地望著河水流動的方向，整個人都傻了。

  出大事了...這是她心中唯一的想法。

  「鍾師妹，對不起了。」司馬蒼滿懷歉意地在她背後說道。「今晚害你損失了這麼好的一瓶香水。」

  「能告訴我它的名字嗎？我可以賠給你。」

  「不用了，是我自己的錯。」鍾彤轉過身來，疲倦地笑了笑。「一瓶香水而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開玩笑，她哪能讓司馬蒼再摻和進來？

  「今晚...就先到此為止吧。」鍾彤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她現在只想趕緊找到楊龍，商量對策。

  「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司馬蒼試探著問道。

  「我只是有點累，就不麻煩師兄了。」鍾彤擺擺手。

  「師兄再見。」

  「哎！」司馬蒼臉色一變，但也無可奈何。望著鍾彤離去的方向，他的手緩緩落下。

  在他看來，自己今晚必定是給鍾彤留了一個壞印象，他正在思考，送什麼東西補償她的損失，挽回這一切。

  「師兄，我有個事想問你。」鍾彤氣喘吁吁地回家，第一時間找到了楊龍。

  「什麼事？」楊龍一頭霧水，不明白是什麼事讓鍾彤這般失態。

  「那個，你給我的那瓶毒藥，它的毒性到底有多大？」

  「這個嘛...」楊龍思索片刻。「應該是看劑量吧，你讓司馬蒼吸進去了多少？」

  「這個都不重要啊！」鍾彤哭喪著臉，一頭倒在床上。「我把那東西搞丟了！」

  「你說什麼？」楊龍蒙了。「這東西還能搞丟的？」

  瓶子上沒有特殊標記，他倒不擔心被人找上門來，只是...

  聽鍾彤哭哭啼啼地說了她今晚的經歷，楊龍也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希望這東西不會被誰撿到。」

  「如果它被河水稀釋一下，接觸到還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現在只希望，那瓶子的質量不過關，早點碎掉。

  「你也不要太過擔心，天還沒有塌下來。這種毒只對人起效，不會產生生態污染。」楊龍低聲安慰六神無主的鐘彤。

  「而且，據我所知，這東西打開後是會逐步分解的。說不定還沒人中毒，它自己先消失乾淨了呢。」

  「那萬一有人中毒了呢？」鍾彤弱弱地反問。

  「那...還能怎麼辦？靜觀其變吧。」楊龍仰天長嘆。

  「等出事了，我再過去善後。」

  當瓶子從鍾彤的手中滑落時，事情就已經變得無可挽回。

  瓶子無怨無悔地隨著洶湧的河水，一路向北，在磕磕碰碰中前進。有時候撞在堅硬的石頭上，有時候從十數丈的高處跌落，有時候還被游過來的怪魚好奇地咬上一口。

  但，這小小的瓶子也不知是由何種材料製成，在各種各樣的外力作用下，竟是絲毫未損，表面光滑平整如初，一絲裂紋都沒有。

  歷經千辛萬苦，河水終於帶著瓶子來到了它的終點站，一片大湖。也就是在這時，瓶子終於撐不住了，瓶身雖然依舊是完好無損，但它的口子，已經開了。

  毒藥從瓶中流了出來，在大湖中擴散...這個地方，叫做鐵馬湖，地處天劍郡最北邊。在這裡，駐紮著一支軍隊。

  天劍門只是天劍郡的霸主，而在他的頭上，還有一個龐然大物，安羽國。

  是的，次級位面里，也有國家的存在。國家不多，至少有武帝的實力，才有資格建國。安羽國掌控著下面的二十多個郡，哪怕是不可一世的天劍門，也只能仰望。

  當然，以楊龍的視角來看，安羽國也不過是一個大點的勢力，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多了一層外衣，多了一個法理上的統治的正確性。

  他們對整個地盤的控制力，也沒有想像中的大。

  比如，當年南宮池突破到了武帝，與安羽國的君王站在了同一階級。安羽國為了表示尊敬，特地把這塊地改名為「天劍郡」，給了天劍門更多的自治權。

  安羽國和其他勢力更像是合作關係，其他勢力每年向安羽國上供，而安羽國則要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提供必要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