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灰飛煙滅

  他很樂意幫修玉的忙，但他不認為自己現在有這個能力。

  

  「以前你當然沒資格給我辦事，但現在...我也失去了之前的實力。」修玉無奈地解釋道。「我現在也只比你強了一點點而已。」

  「我們畢竟沒有真正的軀體，只算是寄居在斷魂上面。有些事...我們是沒有能力去做的。」

  「斷魂麼？」楊龍反應過來，饒有興趣地點點頭。「這名字還挺好聽的。」

  「死亡之劍。」這個老土的名字，他也聽膩了。

  「你需要我做什麼？」

  修玉沉默片刻，突然抓起楊龍的手，放到了自己眉心的寶石上。

  「將心神沉入其中，裡面有我想交給你的東西。」

  楊龍對她的舉動大感意外，不過他只是稍稍猶豫一下，便按著她的要求，用靈魂力量探索寶石。

  「世界本源...」

  「死亡法則？」

  良久，楊龍整理了腦海中新出現的大量信息，喃喃自語：「六合源法，死之篇？」

  他在裡面，發現了一部玄奧的功法，上面並沒有對功法效果較詳細的介紹，而是很簡單地寫明：練至巔峰可掌握死亡法則。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令楊龍的呼吸都沉重了不少。且不說死亡法則是最不可捉摸，最難感悟的世界規則，他從未聽說過，僅僅是練什麼功法，就能悟透一種法則。

  可以說，有了這部功法，就已經在邁向世界之巔的道路上跨了一大步。

  楊龍深吸一口氣，反覆催眠自己「你是主角，不要大驚小怪」，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他看著修玉，儘量讓自己不出現顫音：「這樣逆天的功法，一定有著不小的風險吧？」

  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不存在什麼一步通天的平坦捷徑。

  修玉默默地點點頭，以示肯定。

  「按上面所說的，練到巔峰的概率有多大？」

  「按過去幾萬年，或者幾十萬年的史料來看...不到千分之一吧。」修玉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反正，成功率可以說低到忽略不計。」

  「這麼可怕？」楊龍喜悅的表情僵住了。他垂下手，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主角的氣運不代表他可以無視各種風險。

  「這門功法有假，還是說殘缺不全？」

  「並不是。」修玉搖搖頭。「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那它是修煉難度極大，或者需要其他苛刻的外部條件？」

  「這都不是主要原因，你有斷魂輔助，修煉不算困難。」修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楊龍猶豫了，沉默不言，心中已經起了放棄的念頭。再好的東西也得有命享受，死亡法則的確非常誘人，但千分之一不到的成功率實在讓人望而卻步。

  楊龍想拒絕修玉的這份大禮，但是當他看到對方那希冀的眼神時，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似乎很想我修煉這個六合源法？」

  「我不想干預你的抉擇，但...」修玉被楊龍看出真實想法，並不尷尬，而是坦然承認。「從我的角度來說，是這樣的。」

  「我讓你承受這麼大的風險。」

  「你還是先說說，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吧。」楊龍打斷了她，兩個分魂是一個共同體，他絕不能冷眼旁觀。

  同時，他也很好奇，是怎樣的困境，讓高傲的修玉不得不低頭向他求助。

  「謝謝你。」修玉在心中低語了一句。她摩挲著自己眉心的寶石，苦澀地笑了笑。「我不想一輩子都帶著這個東西。」

  「我想...像個真正的人那樣活著。」

  「真正的人...」楊龍頓時反應過來。「你是想回到原來的身體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她應該和你說過，我們原本的肉身無法容納靈魂，所以保存在玄冰之中，以封住生機吧？」看到楊龍答應得無比爽快，修玉在暗中鬆了一口氣。

  「沒錯。」楊龍摸著下巴，滿臉疑惑。「但如果你想我現在就解決這個問題，我恐怕做不到。」

  「我怎麼可能有這麼瘋狂的念頭。」修玉擺擺手。「那她告訴過你，有什麼解決方案嗎？」

  「呃...這個...」楊龍回想了一下，好像修玉還真沒給他說過這個問題。

  「我猜一下，掠奪其他人的生機？」

  「那只是保存靈魂的臨時決策。」修玉的話如同一柄大錘敲在楊龍的心頭。「這個方法並不能解決我們軀體生命力的流失。」

  「生命力流，你不是用了玄冰嗎？」想到可能的後果，楊龍嚴肅起來。雖然現在修玉還能寄居在斷魂裡面，但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其他變故？

  「玄冰只是大大減緩它的速度，不可能做到完全中止。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具軀體就會灰飛煙滅。」

  修玉站了起來，把手放到楊龍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想要徹底解決，就得用龐大的生命力，改造原本的身體，將它提升到與現在的靈魂相適應的程度。」

  「這個方法不錯，可是，我能幫上什麼忙？」楊龍不解其意，被說得越來越迷糊。

  「斷魂其實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當時只有這一柄劍出世，所以我的母親不得不冒著生命危險，為我搶來它。」提及往事，修玉的情緒罕見地出現了劇烈波動。

  「實際上，斷魂只是一組劍的其中之一。據我所知，就有一柄名為『祝福』的劍與它對應，能夠提供大量的生命力。」

  「你是說，你想讓我找到這柄劍？」楊龍明白過來。「可是以我的實力，『六合源法』再強，短時間的提升有限，也不一定找得到啊。」

  修玉的實力不知道比他高多少倍，找了那麼多年也沒有結果，他何德何能，能夠插手神器的爭奪？

  「單論實力的話，的確如此。」修玉的眼神興奮起來。「但據我所知，修煉六合源法後，你不僅能更好地掌控斷魂，還可能對其他無主的神劍產生一定的感應。」

  「如果我們恰好能順著這份感應，找到無主的『祝福』，我回歸人身，也就不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