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異議?

  「滾！」一聲怒吼從楚昭的房間之中傳出，伴隨著一個瓷碗飛出房門，正好落在如意和如歌的面前，在地上砰的一聲砸了個粉碎。

  緊接著，上了年紀的太醫扶著自己的老腰一瘸一拐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見到外面站著的如意和如歌，神情尷尬的將自己歪斜的官帽扶正，清了清嗓子衝著如意一拱手，「姨娘。」

  見到太醫這般客氣，如意有些惶恐的福身還禮，「太醫安好。」

  頓了頓，如意瞧著太醫扶著老腰的手，賠笑道：「您受累了。」

  

  做大夫這一行的，半數以上的人都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夠成為太醫。不僅僅因為這是對一個大夫醫術的認可，更是因為成為太醫之後身份地位都被提高，也算是有些風光了。

  只是其中的苦楚也只有這些太醫們自己知道。

  他們伺候的都是些身子金貴，高高在上的主子們。在這些主子們眼中，他們這些太醫只是稍微高級了一點的奴才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們正眼看待。

  便如同剛剛，他告訴楚昭他的藥癮已經有些嚴重，想要戒除定然要花費不少功夫，更是要受盡痛苦。

  實話而已，卻還是換來了楚昭毫不留情的一腳。

  現在見到如意這般善解人意，太醫心中一酸，倒是對這位姨娘有了幾分好感。

  「姨娘是來看望太子殿下的？」太醫壓低了聲音問如意。

  如意點了點頭，轉頭看了一眼如歌手中提著的食盒，「想著殿下這會兒可能有些餓了，所以就送一些吃食過來。」

  太醫點了點頭，笑著奉承了一句，「姨娘關心殿下，真是賢惠，姨娘請。」

  說著，老太醫往邊上走了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多謝太醫。」如意衝著太醫頷首道謝，微微提起裙擺走上了台階。

  在如意經過老太醫身邊的時候，老太醫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悄悄提醒了一句，「姨娘小心些，殿下心情不大好。」

  如意的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悄聲道謝，「多謝太醫提醒，我明白了。」

  說完，她偏頭看了一眼如歌，眼神之中帶著兩分求助與詢問。

  如歌沖如意點了點頭，用眼神告訴她不用害怕。

  如意的心中這才多了些勇氣，邁步走進了楚昭的房間。

  內室之中，楚昭靠坐在太師椅上，閉著雙眼，頭往後仰著。緊皺的眉頭在眉心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他抬起雙手緊緊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好像只有這樣做才能夠暫時減輕一些腦海中傳來的尖銳的痛苦！

  如意還想上前，卻被如歌一把拉住。如歌沖她搖了搖頭，並不讓她太過靠近楚昭。

  想到剛剛才被楚昭毫不留情踢了一腳的老太醫，如意下意識的抬手護住自己的小腹，沒有敢再上前。

  「殿下？」如意輕聲呼喚楚昭一聲。

  楚昭沒有動彈，從鼻腔之中嗯了一聲算作是回答。

  「殿下，奴婢讓大廚房給您做了些吃的來。」如意說著看了如歌一眼，如歌會意上前，將食盒之中的碟子一個個擺在桌上。

  只可惜誘人的香氣根本就沒有引起楚昭的任何注意，仿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放在如何克制痛苦上了。

  如意抿了抿嘴唇，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如歌，用眼神徵求如歌是不是還要按照計劃說下去。

  如歌沖她點了點頭，又給了如意一個安心的眼神，如意這才硬著頭皮接著道：「奴婢聽說您頭疼難忍，想到如歌按摩的手法不錯，就把人帶來了，您要不要讓如歌試一試，興許還能夠緩解一些痛苦呢！」

  聽到如意這般說，楚昭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向如意與如歌，只是眼神之中帶著明顯的探究之色，好像根本就不相信如歌一個丫鬟能夠有本事緩解他的痛苦。

  「殿下，奴婢自懷孕以來一直都不是很舒服，如歌時不時給奴婢按摩，奴婢的症狀有所緩解。所以才想著……帶如歌過來給殿下按一按。」如意的聲音越說越輕，最後甚至還帶著些顫音，透露出她此時此刻緊張的心情來。

  「哦？」楚昭眼睛一眯，神情因為壓抑著痛苦而顯得格外猙獰。

  如意見到楚昭神情不善，一顆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就連喘息都有些困難。

  這神情落在楚昭的眼中，擺明了便是如意和如歌打著為他按摩的名頭而別有所圖。想來是如意現在翻身成了姨娘，顧及著她與如歌之間的姐妹情分，所以才想要將如歌推到他的面前，有福同享。

  想到這裡，楚昭咧了咧嘴，笑的邪惡，「好啊，就讓如歌給本殿下按一按吧。」

  聽到楚昭鬆口，如意鬆了一口氣。只是還沒有等到她完全放鬆下來，楚昭一句但是，使得她重新將這一口氣提了起來。

  「但是什麼？」如意一手握拳放在心口處，神情緊張的盯著楚昭的嘴巴，像是害怕楚昭會說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楚昭絲毫沒有讓如意「失望」。

  他的雙眼因為腦袋的劇痛而有些發紅，笑起來猙獰異常，「如果如歌的按摩對本殿下沒有效果的話，本殿下應當如何懲罰她呢？」

  「這……」如意囁嚅著嘴唇，不知應該作何回答。

  「不如，就將她賞賜給府里的門房續弦，如何？」楚昭轉頭看了一眼低著頭恭敬的站在一旁的如歌，語氣戲謔，明顯便是一副看好戲的意思。

  如意倒吸一口涼氣——太子府的門房是個年逾五十的老叟，如歌若是在小個兩歲，給他做孫女都綽綽有餘！更重要的是那門房脾氣差，一喝酒就愛打人，聽說他上一任妻子，就是因為不堪毒打才連夜逃跑的！

  「殿下……」如意顫抖著想要為如歌求情，可是楚昭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如歌的身上，絲毫沒有顧及如意的意思。

  「你覺得本殿下這個提議，怎麼樣？」楚昭獰笑著問如歌。

  身為當事人的如歌卻相當鎮定，好像楚昭口中那個會被送去給門房糟蹋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聽到楚昭的問題，如歌微微抬頭，「奴婢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