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兩輩子的恩怨

  大姨娘恨恨的瞪了如歌一眼——她怎麼不明白如歌的意思？如歌對楚昭的性格把握的太准，字字句句中根本就沒有提到她跟顧長笙之死的半句關係，反而抓著她假託楚昭名義這一點不放！

  「你這麼瞪著她做什麼？」楚昭將大姨娘的眼神看在眼中，冷冷一笑，「怎麼，覺得是她說漏了嘴？」

  「不，妾身不敢！」大姨娘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跪伏在地不敢有絲毫不敬。

  楚昭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卻絲毫沒能夠緩解自己越發劇烈的頭疼之感。

  頭疼的感覺讓楚昭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他目光陰沉的看著大姨娘，厲聲道：「你是不是以為本殿下寵愛你，你就能夠為所欲為了？」

  「不……妾身不敢，妾身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敢做出這樣不敬殿下的事情！」大姨娘抬頭，眼眶通紅楚楚可憐的看著楚昭，「殿下，妾身錯了，您就饒恕妾身這一次吧！求求您了！」

  楚昭看著大姨娘真心悔過的模樣，想到近來唯有她的補湯最合自己的心意，心中便是一軟。

  大姨娘見到楚昭臉上的神情變化，猜到楚昭對自己心軟，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只是還未等楚昭說出寬恕大姨娘的話，門口便傳來了謀士的聲音，「殿下。」

  大姨娘不知道謀士這個時候出現是為了什麼，卻本能的感到沒什麼好事。一顆剛剛放下的心立刻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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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抬頭看向不緊不慢走進來的謀士，有些疑惑，「你來做什麼？」

  謀士衝著楚昭躬身行禮，道：「殿下，您今日還沒有用湯，所以屬下特意給您送過來了。趁著湯還熱，您先喝了吧。」

  說著，謀士將手中的食盒不輕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這不輕不重的一聲，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的砸在了大姨娘的心上，讓大姨娘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謀士，目光中寫滿憤恨。

  楚昭有些驚訝的一挑眉，看著謀士從食盒之中端出了補湯遞到面前。

  補湯的香味混在藥味之中進入鼻腔，楚昭立刻鬆了一口氣，迫不及待的接過碗來，三兩口就將補湯喝完了。

  一碗補湯喝完，楚昭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暢快了起來。

  心滿意足的放下空空如也的湯碗，楚昭滿意的看了謀士一眼，「你來的很及時。」

  謀士的臉上沒有什麼笑容。他看著楚昭，試探一般問道：「殿下您看在看起來，似乎比剛剛舒服多了？」

  楚昭頓時一怔，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片刻之後面色便是一派鐵青，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低頭看向跪在地上一臉不安的大姨娘，猛地起身一把扼住大姨娘的喉嚨，將人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要害被楚昭死死扣住，大姨娘呼吸不暢，不多時便憋得面色通紅，她不斷用雙手拍打著楚昭的手腕，雙腳因為觸及不到地面而不斷的掙扎著，就連眼睛都充血漲紅！

  「殿下且慢！」謀士上前一步制止楚昭。

  「此等心懷不軌的女人，留她何用？！」楚昭怒吼一聲，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殿下，現在還不能夠確定大姨娘是不是就是動手腳的人，若是真的是她動的手腳，留著她，大夫就能夠更快對症下藥了！」謀士冷靜的勸說著楚昭，一邊看了一眼面色通紅的大姨娘。

  楚昭磨了磨牙，這才鬆開了手。大姨娘摔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喉嚨不停的咳嗽著。

  「賤人！」楚昭如今見到大姨娘便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拿了刀子將人碎屍萬段。可是謀士說的很對，她現在還不能死。

  只是怒火總要發泄，楚昭抬腳狠狠踢在大姨娘的心口。

  大姨娘痛呼一聲，張嘴便是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在了地上！整個人更是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趴在地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

  「來人，把大姨娘扔進地牢，嚴刑拷打，一定要讓她鬆口說出真相！」楚昭用能夠將人凌遲的目光看著大姨娘，末了他補充道，「此事興許還有幕後主使，這女人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是……」謀士雙手抱拳衝著楚昭微微躬身。

  楚昭深吸一口氣，轉身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如歌和如意。

  如意哭得岔了氣，整個人虛弱不堪的半靠在如歌的身上。如歌正小心揉著如意的穴道，好讓如意能夠舒服一些。

  楚昭記得如意，或者說，他記得這個懷著他的孩子的女人。

  見到楚昭的目光衝著這邊看來，如意的臉上露出些許怯懦，甚至往如歌的懷中縮了縮。

  楚昭對如意的反應有些不滿，但是想到這個女人的肚子裡有自己的孩子，性格也相當溫柔，卻也強行按捺住了自己的怒火，道：「如今顧長笙已經死了，你也不必再有什麼顧慮。既然你的肚子裡有本殿下的孩子，理應抬為姨娘。至於如歌……」

  楚昭看了一眼如歌，「就留在你身邊照顧吧！」

  說完，楚昭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根本就沒有再看顧長笙一眼。

  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過顧長笙的喪事應該如何操辦，可見楚昭的這顆心，到底是何等的涼薄！

  大姨娘被謀士帶走，房間之中只剩下了如意和如歌，以及早就已經失去生機的顧長笙。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如意微微偏頭看著如歌，臉上的笑容比哭更難看。

  如歌輕輕拍了拍如意的脊背，「姐姐，顧長笙死了，這是好事。至少沒有人對你呼來喝去了。」

  如意垂眸，笑容之中頗有些自嘲，「是件好事。不過你……你還要留在這裡？」

  如歌將如意從地上攙扶起來，道：「我還有事情要做，自然需要留下。」

  頓了頓，她看向如意，「怎麼，害怕我會對你不利？」

  如意搖了搖頭，「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所以，害怕又有什麼用？」

  「說的不錯。」如歌沖如意笑了笑，「你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說完，她回頭看了顧長笙最後一眼，目光中帶著大仇得報之後的暢快，卻也有些悵然——顧長笙，你我兩輩子的恩怨，總算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