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希望破滅

  如歌的聲音輕輕的，語氣卻十分堅定。

  顧長笙渾身一顫，不由得往床角縮了縮，睜大了眼睛死死看著如歌，「你……你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如歌輕笑一聲一挑眉，忽然轉身，手腕一翻，一根肉眼幾乎難以看清的銀針飛快的沒入翠翠的穴道之中。

  翠翠一怔，片刻之後兩眼一翻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見到這一幕，如意與顧長笙頓時都愣住了。

  不過片刻之後如意就完全明白了過來——如歌這樣做，顯然是已經將她當成了自己人。接下來的事情，如歌要她一起參與，既是不隱瞞，也是將她一同拉下水，若是出事，也是兩人連坐！

  而顧長笙則沒有想那麼多，她只知道一點，那就是如歌要對她動手，不然是絕對不會這樣對翠翠的！

  想通了這一點，顧長笙渾身上下都在發抖，手無意識的抓緊了被子，勉強保持著平靜，「如歌，你別亂來！你別以為翠翠混了，如意跟你一邊，就不會有人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外面都是我的人！」

  

  「你這是病傻還是嚇傻了？」如歌雙手抱臂，微微抬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顧長笙，眼神中滿滿都是嘲笑，「你當我跟你一樣傻瓜嗎？」

  僅僅一句反問，顧長笙已然明白，如歌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你……」顧長笙害怕的連眼眶都紅了，「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枉我一直都那麼相信你，想要把你當成我的心腹培養！」

  「哈，那我可真是要謝謝你了！」如歌不屑的笑了一聲，「顧長笙，我告訴你，你能給我的一切，我都不稀罕！至於你說的，我們無冤無仇？錯了！」

  如歌的聲音驟然冰冷，仿佛一塊三九天的寒冰，輕輕一碰便叫人發顫！

  「你……」顧長笙目光游移，顯然是在飛快思考她跟如歌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是顧長笙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什麼結果，只好重新看向如歌，「你到底是什麼人？！」

  如歌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緊不慢的抬手在自己的耳後摸索了幾下，將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

  顧長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如歌撕下人皮面具，露出那一張化成灰顧長笙都不會忘記的臉來！

  「顧長歌？！」顧長笙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你……你怎麼……」

  「怎麼？」顧長歌衝著顧長笙笑了笑，「我怎麼有這個膽子潛入太子府，怎麼有膽子明目張胆的出現在你的身邊？」

  顧長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忽然衝著外面大吼道：「來人！來人啊，顧長歌在這裡！快來人啊！」

  平常只要一聲呼喚，院子裡的丫鬟就會匆匆趕來。只是今日，顧長笙這般大喊大叫，外面也沒有一點動靜，好像這個院子裡只剩下了房間之中的四個人，顧長笙就算叫破喉嚨，都不會有第五個人前來。

  顧長歌也不阻止顧長笙做這種無用功，像是就要用著鐵一樣的事實讓顧長笙失去所有的希望。

  顧長笙喊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任何人來，不得不相信顧長歌並沒有欺騙她。

  垂頭深深的喘了一口氣，顧長笙慢慢抬眸看了顧長歌一眼，「你要殺了我？」

  「你本來早就應該死了。」顧長歌也看著顧長笙，「之前算你運氣好，一次次的逃脫了，這一次我就在這裡，我要親眼看著你死。絕對不會再給你活下來的機會。」

  「不！」顧長笙大叫一聲，忽然撲上前去，伸長了手想要抓住顧長歌的衣服，「長歌，我們是姐妹啊！就算你不想承認，但是我們也是血脈至親啊！你不能夠殺我！」

  「住口！」顧長歌一把揮開顧長笙的手，抬手一把扣住顧長笙的下巴，強迫她抬高了頭也自己對視，「顧長笙，你這會兒知道我們是血脈至親了？你從前對我下殺手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我們有著同一個父親，是姐妹啊？」

  「長歌，從前那是我年輕不懂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以後一定待你親如姐妹，絕對不會……不會再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了！」顧長笙哭著哀求。

  「你以為我會信？」顧長歌冷笑了一聲，猛地甩開顧長笙的下巴。

  顧長笙身子一歪趴伏在床上，抬起頭來，目光兇狠，「你要是殺了我，父親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顧長歌聽到顧長笙這般說，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顧長笙喘著粗氣等著顧長歌，問道。

  「我笑你可憐！」顧長歌挑眉道，「顧長笙，你什麼時候能夠不依靠別人靠著自己的活著？從前你依靠大夫人，後來依靠楚昭，到現在竟然還想搬出顧信衡？哈哈，你可真是可悲可憐！顧長笙啊顧長笙，你難道以為現在顧信衡還真的把你當成女兒來看嗎？我們身上這涼薄的血，可正是從顧信衡的身上遺傳來的啊！」

  「不……不會的……」顧長笙喃喃自語著搖頭，「父親不會這麼對我的！不會的！」

  顧長歌只是冷笑，不想跟顧長笙多費口舌。

  「就算沒有顧信衡，那我也是楚昭的夫人，你更不能殺我！若是我死了，你們身為我的丫鬟，全都難辭其咎！」顧長笙忽然想到了這一點，底氣重新足了起來。

  「真的麼？」顧長歌反問。

  她臉上的笑容看得顧長笙心裡發毛，「你笑什麼？」

  「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顧長歌將碎髮夾到耳後，「楚昭已經在準備迎娶新的夫人了你不知道嗎？」

  顧長笙的眼睛立刻瞪大了，顯然她還被蒙在鼓裡，「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顧長歌笑容不減，「我可以告訴你，他的新夫人是沈沐音。不管從哪一個方面看，都比你更為優秀。」

  此言一出，顧長笙整個人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她癱坐在床上，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之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