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局面

  「你是什麼人？！」見到這張從未見過的陌生的臉，蕭淮登時愣住了。

  那人強忍著疼痛冷笑了一聲，「我不過是別人的影子而已，蕭將軍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蕭淮咬了咬牙，抓著他衣領的手更用了兩分力氣，「是誰派你來刺殺寧王的？」

  刺客喘著粗氣，好半晌才緩過氣來，他眼神戲謔的看著暴怒的蕭淮，「蕭將軍何必白費力氣問這種問題，反正我是不會說的。」

  「你不說，難道我們就查不出來幕後主使了嗎？」楚素倒是冷靜的多，絲毫沒有被激怒。

  刺客勉強抬起頭來看向楚素，「寧王不愧是寧王，知道自己的性命被人盯上了之後還能夠鎮定自若，真叫人佩服！不過……咳咳……」

  說話間便是一口黑色的毒血從刺客的口中溢出，這個人顯然已經快要到極限。

  「娑羅，別讓他死。」楚素微微偏頭看向站在一旁似乎事不關己的娑羅。

  娑羅懶洋洋的轉了個身走到刺客的身邊，手中菸斗輕佻的抬起刺客的下巴，一顆黑色的藥丸被塞入刺客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半點將藥丸吐出來的機會都沒有給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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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痛苦稍微緩解了幾分，刺客喘了兩口氣緩過神，冷笑著道：「寧王何必救我？即便留下我一條性命，我也絕對不會出賣我的主子！」

  「每一個沒有在被抓住的下一刻就自盡的死士，在面對拷問的時候都說過類似的話。」楚素麵不改色，絲毫沒有將刺客的話當成一回事，「本王見得多了。但是你知道最後的結果麼？」

  刺客已經將結果猜了個八九。

  他咬緊了牙關，一眼不發，只是用怨恨的眼神看著楚素。

  楚素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刺客，「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來人，將他帶下去吧。」

  「是！」蕭淮的幾個心腹立刻上前架起了刺客，拖著人往外走去。

  刺客怨恨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楚素的身上，好像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在經過娑羅身邊的時候，娑羅沖他輕輕的吐出了一口帶著異香的煙霧，笑著道：「你身上已經留下了我的烙印，可不要想著逃跑哦，不管你跑到哪裡，我的蛇都會找到你的~」

  她肩膀上的花斑毒蛇十分配合的盤在她的肩膀上嘶嘶吐著蛇信，甚至還衝著刺客露出了毒牙。

  刺客手上的齒痕還在隱隱作痛，聽到娑羅的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很快就被蕭淮的心腹拖走了。

  娑羅看著刺客被帶走的背影，思索了片刻之後，轉過身來看蕭淮與楚素，「你們說，這刺客是誰派來的？」

  「楚昭。」楚素冷冷的吐出了這兩個字，神情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他轉身走到床邊坐下，手肘撐著膝蓋，雙手交握抵著額頭，看起來正在思索著什麼。

  「王爺如何能夠確定是太子的人，而不是那第三方人？」蕭淮有些疑惑，問道。

  「你們今日才在存嬰那裡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對我動手。更何況第三個人是希望我與楚昭廝殺，他好魚翁得利。如果我死了，他還怎麼做漁翁？」楚素說出了自己的依據，「所以那定然是楚昭的人。」

  娑羅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煙，道：「我在京城的時候便聽說了，楚昭跟你勢同水火，原來手已經伸得這麼長，都能夠取你的性命了？」

  楚素沒有說話。

  娑羅也不在意楚素的沉默，她對外界的事情一向不是十分關心，若不是因為楚素現在是她的病人，她連楚素的死活都不在乎。

  蕭淮的神情卻不如娑羅那般輕鬆，皺眉思考了一番，蕭淮道：「王爺，您說……最近那些琉球武士猖狂，是不是也與楚昭有關？」

  楚素冷笑了一聲，「若說一點關係都沒有，本王是絕對不相信的。」

  頓了頓，楚素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之中滿是諷刺，「一個國家之中的內亂，卻給了別國欺辱本國百姓的理由，楚昭當真是好樣的！」

  「所以才覺得你們這些人實在是麻煩。」娑羅懶懶的道，勾人的眼睛之中閃過一道狠辣的光芒，「若是我，直接殺了楚昭，一了百了。」

  蕭淮並沒有對娑羅的話發表任何異議，略一思索甚至點了點頭，「是啊，若是楚昭死了，那麼王爺就是唯一能夠繼承皇位的人！」

  「楚昭不是那麼好殺的。」楚素搖了搖頭，「更何況，現在的局面，隱隱是三足鼎立之勢。本王相信楚昭的人也已經發現了第三方的勢力的存在，若是我與楚昭有一個倒下，那麼這種脆弱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反正遲早都是要被打破的不是麼？」娑羅皺眉反問，「不懂你在想什麼。你跟楚昭之間必然只能夠活一個，活下來的那個就要去面對第三個人。難不成你還想著要跟楚昭聯手解決了暗中勢力，然後你們再拼個你死我活？我都覺得不可能！」

  楚素沉思片刻，道：「為今之計，是我們得先擴大自己的力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京城那邊還沒有命令我們班師回朝，但是這是遲早的事情。」

  「我們不能回去！」蕭淮斬釘截鐵的道。

  「但是你們長時間駐紮在這裡更不是辦法。」娑羅用菸斗敲了敲桌面，提醒著蕭淮，「糧草就是個大問題。你們若是抗命不回，楚昭肯定不會給你們糧草，並且還會順勢給你按上一個謀反的名頭。到時候吃不飽肚子，背上反賊的名頭，還有軍營之中必定軍心渙散……」

  說到這裡娑羅頓了頓，「嘖嘖嘖，想想都覺得是一種山窮水盡的局面啊！」

  「有一句話叫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楚素不緊不慢的回道，「不過看不出來，你看起來對什麼事情都不關心，卻還能分析的這樣到位。」

  娑羅嗤笑了一聲，「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當真以為我除了毒藥什麼都不知道麼？」

  「不過你說的對，為了避免真的落到那種地步，我們得提前謀划起來了。」

  楚素的聲音很輕，輕得被風輕輕一吹，就什麼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