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激怒

  毒牙毫不留情的扎進楚素的肌膚，冰冷的毒液注入血脈，此等能夠讓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滿地打滾的痛苦，卻只是讓楚素渾身一顫，並沒有讓他發出哪怕一聲呻吟。

  不過若是此時有人細看楚素的神情，就會發現，楚素的牙關咬的死緊，額角的青筋清晰可見。腦門上已經滿是冷汗，正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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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娑羅已經習慣了楚素的強忍，也不再如同第一次那般提醒他痛了就叫出來，而是選擇了無視，只不過她心中對楚素的輕視少了兩分，多了幾分佩服。

  作為一個親身體驗過這種痛苦的人，娑羅自然明白想要忍住這種痛苦需要多大的毅力，至少當年的她，每經歷一次，至少躺在床上三日下不了床！

  不多時，娑羅輕輕拍了拍花斑毒蛇的腦袋，花斑毒蛇乖巧地鬆了口。

  娑羅拿起一塊浸了藥水的帕子按在楚素的傷口上，「自己按著。」

  楚素深吸一口氣，渾身上下緊繃的肌肉這才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好半晌才有力氣抬手按住帕子。

  娑羅收回手，轉而拿起了搗藥的石杵，將早就準備好的藥材搗碎。手上動作不停，她一邊道：「情況還不錯，以後不用每日都被蛇咬了。」

  楚素聞言，暗地裡鬆了一口氣。雖然他忍得住，但是毒素注入經脈的痛苦，實在是不想讓人多做嘗試，每每結束，都仿佛去了半條命一般恐怖！

  「對了，木川旗那邊有消息傳來嗎？」楚素的聲音虛弱近乎不可聞，「長歌她近來可好？」

  娑羅嗤笑了一聲，「你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思去管顧長歌？」

  楚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已經決定將自己的性命全權交給你了，那麼這件事情就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娑羅搗藥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楚素，目光頗為耐人尋味。

  「你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做什麼？」楚素挑眉，有些疑惑的看著娑羅。

  娑羅輕哼了一聲，道：「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存嬰身為你的下屬，會對你有別樣的心思了。」

  說到存嬰，楚素的臉色難看了一些，卻還是有些好奇的追問道：「為什麼？」

  「除去相貌家世能力之外，你不覺得，你有時候說話，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麼？」娑羅放下手中活計，轉了個身，雙手抄在胸前，神情戲謔的看著楚素。

  楚素想了想，半晌有些猶豫的問道：「有……麼？」

  娑羅紫紅色的唇微微一勾，拿起菸斗抽了一口，「你可不要用揣度男人的方式去揣度女人！就拿你方才的話來說，將自己的性命完全託付給另一個人，對你們男人來說，這是兩肋插刀那般的信任，但是對於女人來說，就是因為自己特別，所以你才會對自己這麼信任。」

  頓了頓，娑羅吐出一口帶著異香的青煙，「對一個女人來說，知道自己對一個男人特別，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你應該慶幸，我已經愛上了木川旗，所以不會對你動心。不然，我可是會用盡手段將你從顧長歌的身邊搶過來的！」

  楚素沉吟片刻，開口卻道：「那你為什麼不將木川旗從長歌的身邊搶走？」

  娑羅倒是沒有想到楚素會問這話，一時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楚素。

  見到娑羅難得不是用戲謔的神情看人，楚素倒是生出兩分自豪感，忍不住笑了笑。

  娑羅這才反應過來，衝著楚素齜了齜牙，好像下一刻就會如同毒蛇一般一口咬在楚素的身上。

  「王爺……」存嬰正好在此時掀了帘子走進來，見到的便是這一副頗讓人想入非非的場景。

  存嬰在楚素身邊多年，清楚楚素脾性，自然明白，對於大多數人，楚素都是冷臉以待，只有對那些放在心上的人，才會露出微笑。

  她想起了自己，在楚素身邊許久，也唯有在自己完美完成任務的時候，才能夠看到楚素露出滿意的微笑。

  而娑羅才來了幾日，竟然就能夠讓楚素對她露出笑容。

  走了一個顧長歌，又來了一個娑羅！

  存嬰的心中頓時不是滋味起來——本以為沒有任何期待，沒有想到，在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

  娑羅何等冰雪聰明，一見存嬰臉上的神情變了，立刻想到了緣由。

  眼珠子一轉，娑羅吸了一口煙，故意噴在楚素的臉上。

  她的菸草是特製的，裡面含了一些能夠起到迷幻作用的藥物。

  楚素毫無防備的吸了一口，神情頓時有些迷離。娑羅嫵媚的笑了笑，衝著楚素伸出手去。

  「你這是做什麼？！」存嬰立刻瞪圓了眼睛，上前兩步就將娑羅的手一把打開。

  花斑毒蛇立刻衝著存嬰亮出了鋒利的獠牙，差一點就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了兩個窟窿。

  「嘖，我做什麼，要你管麼？」娑羅斜眼看著存嬰，「你有什麼立場管著我？就憑你曾經是那所謂的『愛妾』？我告訴你，就算現在是顧長歌在這裡，也沒有那個權力管我到底要做什麼！」

  「你這樣是在勾引王爺！」存嬰咬牙切齒的道。

  「勾引？」娑羅險些笑出聲來，轉而看向楚素，「你的愛妾說我勾引你，你怎麼說？」

  楚素固然不喜歡娑羅的做法，但是卻更不想再跟存嬰扯上任何關係，皺著眉對存嬰道：「本王記得讓你在自己的營帳中禁足思過，你到底有沒有將本王的放在心上？！」

  聽到楚素一開口就是對自己責難，根本就沒有怪罪娑羅的意思，存嬰的眼眶頓時紅了，「王爺……」

  「本王不想見到你，你回去吧！」楚素說完，轉過頭去不再看存嬰。

  存嬰狠狠地瞪了娑羅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跑出了營帳。

  娑羅忍不住笑出來，「喲，這一次倒是捨得狠心了？」

  楚素皺眉看著娑羅，沒有說話。

  娑羅被看得有些心虛，聳了聳肩道：「好了，我知道我不該擅自這般做，沒有下次。」

  楚素的眉頭這才鬆了開來。

  頓了頓，他有些不安的道：「你最好傳消息給木川旗知道，我怕……」

  「你怕存嬰身後的人會拿這件事情做文章，離間你跟顧長歌之間的感情？」娑羅順著楚素的話道。

  楚素點了點頭。

  娑羅嘖嘖兩聲，一副後槽牙都要被酸倒了的神情，不過很快就在楚素的注視之下正色起來，「我明白，我也不想木川旗誤會我。我來之前，聽說攬簇樓的人動起來了，想必不久之後，關於那暗處之人，應該就會有消息傳來了吧？」

  楚素微微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氣，輕聲道：「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