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合作

  二姨娘被嬤嬤帶了下去，屋中一時安靜了下來，只能夠間或聽到茹巧發出兩聲輕輕的呻吟。

  顧長笙看著茹巧，神情之中滿是厭惡與痛恨，還帶著隱隱的遺憾——本來，私通這樣的罪名，讓茹巧這個毫無背景的姨娘死無葬身之地綽綽有餘，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會變成眼下這般，倒是讓楚昭覺得是後宅不寧了！

  

  幸而這次又二姨娘背了黑鍋，倒是不至於讓楚昭對自己不滿。

  不過……看著跪在地上的茹巧，顧長笙臉上的厭棄藏也藏不住，不耐煩的吼道：「好了，二姨娘本夫人也已經處置了！你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滾！」

  「是……」大姨娘是最快回應的那一個，也是最為鎮定的那一個。

  經過方才的事情之後，三姨娘已經完全失去了主見，見到大姨娘已經準備起身離開，也立刻沖顧長笙行了一禮，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大姨娘的身後。

  茹巧抬起頭來看顧長笙，嘴唇蠕動，看起來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

  但是一對上顧長笙想要吃人一樣的目光，茹巧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立刻垂下頭去，什麼都不敢說。飛快的站起身來，離開了房間。

  等到三個礙眼的女人全都消失之後，顧長笙氣鼓鼓的在主位上坐下，眼神盯著三個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像是要化為實質的刀劍在人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一般可怕！

  「夫人消消氣，身子要緊。」如意奉上一杯茶水。

  顧長笙正在氣頭上，一把就將茶杯打翻在地，「茹巧一日不除，本夫人就一日得不到安寧！」

  如意的手背被茶水燙紅了一片，卻連一聲痛呼都不敢發出，只是將手藏進了袖子裡，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

  如歌見狀微微皺眉，眼瞼一垂思考了一下，抬眸看著顧長笙，道：「夫人，來日方長，茹巧姨娘為人處世不夠圓滑，總能夠找到錯處來對付的。」

  「茹巧是個蠢的，但是你沒聽到太子剛剛是怎麼說的嗎？」顧長笙這一次對如歌都沒有了好臉色，「若是再起事端，太子只會覺得是我故意讓後院不寧！」

  如歌垂下頭去，沒有再說話。

  顧長笙皺著眉頭左右看看，頗為煩躁的道：「你們兩個也都下去吧，讓本夫人一個人靜一靜！」

  「是……」

  微微福身，如意和如歌一前一後離開了房間。

  「姐姐，你手上的燙傷還好嗎？」如歌快走一步與如意並肩，關切的問道。

  如意伸出手來瞧了瞧，「沒有起泡，還好。」

  頓了頓，她四下看看，確認沒有別人之後拉過如歌的手，低聲問道：「妹妹，你老實告訴我，剛才你動手腳了沒有？」

  雖然如意沒有看見如歌動手，但是不知為何心中卻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方才那盒子之中的東西，一定是被如歌暗中拿走了。

  如歌沖如意笑了笑，「姐姐，你覺得呢？」

  雖是將問題重新拋給了如意，並沒有回答，但是如意已然知曉了答案。

  心中為如歌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感到震驚，如意更是覺得疑惑，吞了一口口水這才勉強平靜了一下，低聲問道：「你膽子怎麼這麼大！要是被夫人發現了，你就死定了！」

  如歌揚眉笑了笑，「姐姐，你就放心吧，我有膽子動手，就有把握不會被人發現！」

  事情如歌已經做完了，如意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如歌拉過如意的手，檢查了一下她手背上尚且沒有消退的刺目紅色，半晌，低聲道：「姐姐，時機到了。」

  「什麼？」如意有些疑惑。

  如歌抬眸，「聽我的就是了！」

  三姨娘亦步亦趨的跟在大姨娘的身後往前走著，她看著大姨娘的背影，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怎麼還能夠這樣平靜？」

  大姨娘的腳步因為三姨娘的話停頓了下來。

  三姨娘也停下了腳步，一隻手不安的握成拳頭放在胸前，目光緊緊盯著大姨娘。

  大姨娘轉過身來，神情平靜的看著三姨娘，平靜的好像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依妹妹看來，我現在應該如何？為了二姨娘痛哭流涕，還是如同你這這樣惴惴不安？」大姨娘開口，聲音也平靜的毫無起伏。

  三姨娘往後退了一步，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大姨娘，「你……你怎麼……」

  「怎麼？」大姨娘的臉上一絲波動也無，宛如一潭死水，卻叫人無端感到一陣恐懼！

  三姨娘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雙腿，不讓自己不爭氣的轉身逃跑，卻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控制自己的雙眼直視大姨娘毫無波瀾的雙眼，「明明……茹巧跟李福有私情的事情是你告訴我們的！出了事情你卻變卦變得比誰都快！原來你只是想要利用我們！」

  「利用？」大姨娘微微挑眉，語調微微上揚，「難道是我逼著你們兩個去找茹巧的麻煩的嗎？明明是你們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自告奮勇想要去的。至於你說我變卦，哼，知道有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麼？再說了，你現在不也好好的站在我面前？難道你沒有變卦麼？」

  三姨娘從來不知道原來大姨娘也有這樣一副好口才，接二連三的問題拋出來，每一個都讓她無法回答。

  她們一聽到茹巧的把柄，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去，為的就是想要讓茹巧身敗名裂，消失在太子的面前！而她方才因為太過害怕，所以才變了卦。

  這些都是事實，三姨娘咬緊了牙關，憤憤的看著大姨娘。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變卦，也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大姨娘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妹妹，明顯有人在幫著茹巧，你沒發現麼？」

  三姨娘吞了一口口水，顫抖著問道：「是什麼人在幫助茹巧？」

  大姨娘搖了搖頭，「這一點我現在也不知道，不過總會知道的。」

  頓了頓，大姨娘看向三姨娘，「妹妹，現在看來，我們兩個只有聯合起來，方才能夠在這個府中活下去了！」

  三姨娘一愣，忽然冷笑了一聲，「跟你聯合？有二姨娘的下場在前，你以為我會那麼傻嗎？」

  大姨娘也不惱，只是淡淡的道：「妹妹，恕我直言，現在的你，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跟我合作，在你還有價值之前，我一定會保住你；第二，成為我的敵人。你覺得這兩條路，你該怎麼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