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挑撥離間

  聽說，每一個人的心底，都有一扇緊閉的大門，用來隔離貪婪、冷漠這類的負面情緒。若是能夠掌握打開這扇大門的鑰匙，那麼，將所有人都變成自己的武器，也不是什麼天方夜譚。

  如歌看著如意還帶著淚痕的臉上露出心馳神往的表情，微微垂首，不著痕跡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雖說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大海多半是風平浪靜的，但是讓顧長笙活的那麼悠閒卻也不是顧長歌想要看到的。

  既然如意自己送上門來了，那麼就趁此機會，給顧長笙製造一些麻煩吧。

  不然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殫精竭慮，實在是心裡不爽啊。

  如是想著，如歌拿出一塊帕子，動作輕柔的為如意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姐姐，妹妹一見你就覺得十分親近，實在是不希望姐姐你的身體因為滑胎而收到損傷，甚至日後都不能夠再成為一個母親，所以才這樣建議你。當然，若是姐姐不想這樣做，妹妹也尊重姐姐的決定，一定會幫助姐姐你離開太子府的！」

  如歌說的情真意切，如意沒有絲毫不懷疑。

  「妹妹，姐姐方才太慌張，什麼都沒有想。聽你一席話，才反應過來。」如意低聲道，「其實細細想來，你是為了我和孩子的未來考慮，不失為一條出路！」

  「姐姐這樣想是再好不過了。」如歌知道如意已經動心，是絕對不會再說什麼逃離的話的，「但是……姐姐不怕夫人了嗎？」

  說到顧長笙，如意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顫抖了一下，可見如意心中對顧長笙的畏懼有多厲害！

  「害怕……怎麼可能會不害怕呢？！」如意一手捂著心口，聲音都在發顫，「可是……可是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的錯啊！明明……明明錯全在太子啊！若果不是太子強迫我，我怎麼會……怎麼會……」

  說起自己被強迫的事情，如意鼻子一酸，又是一滴豆大淚珠滾出眼眶。她強忍住心中酸楚，忽然伸手握住了如歌的手，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妹妹，你會幫助姐姐的是不是？你會幫助姐姐的是不是？！」說到最後，如意的聲音之中已然帶上了哀求。

  如歌抿了抿嘴，面上一副糾結的模樣。最後，她在如意期待的目光之中，點了點頭。

  「姐姐，這條路是我指給你的，所以我一定會幫助你走下去，不讓你被夫人傷害！」如歌說的堅定，「但是姐姐，你要明白，你雖然有了身孕，但是身後沒有背景，所以即便成了姨娘，頭上有夫人壓著，你的日子怕是也不會好過。」

  如意神情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不怕！苦日子又不是沒有經歷過！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小姐，唯獨不能讓我腹中胎兒失去他本能夠得到的一切！」

  頓了頓，如意冷笑了一聲，「再說了，顧侯爺現在已經跟太子決裂，夫人身後也是沒背景的！她能穩坐夫人的位置，有一半是因為她肚子裡的那塊肉！」

  聞言，如歌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一些驚詫的情緒來——還真是沒有想到，如意竟然已經將目光投向了顧長笙的正室之位。

  想到這裡，如歌忽然笑了。

  上輩子，顧長笙費盡心思都想要坐上後位，成為一個男人的正室。這輩子，姑且算是實現了，可是這個位置卻被如意惦記上了。

  這算不算因果輪迴？

  只不過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顧長笙都註定了只會失敗！

  「如歌？」見到如歌沉吟不語，如意有些不安，疑惑的喚了一聲。

  如歌回過神來，衝著如意甜甜一笑，「我在想該給姐姐配什麼藥安胎最為穩妥。姐姐身子弱，又是頭一胎，自然是不能出一點差錯的。」

  如意感激的衝著如歌道：「妹妹……真是謝謝你了！」

  「既然我們以姐妹相稱，我自然是盡心盡力幫助姐姐你的。」如歌道，「更何況，我們都是苦命之人，有了出頭的機會，當然要牢牢抓住！」

  就在此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如意立刻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緊張的樣子仿佛在擔心門外之人將她們之間的對話聽了去。

  如歌拍了拍如意的手背以示安慰，起身打開了房門。

  門外是與如歌同時入府的小丫鬟翠翠，翠翠年紀還小，沒有什麼心機。見到平日對自己好的如歌，臉上立刻露出了愉悅的笑來，「如歌姐姐，夫人讓翠翠來問你見到如意姐姐了沒有。」

  房間之中的如意聽到顧長笙在尋找自己，渾身一顫，手下意識的按上了自己的小腹。

  如歌轉頭看了一眼不安的如意，翠翠順著如歌的目光也看到了坐在床邊的人，驚喜的道：「如意姐姐你在這裡啊！夫人找你呢！」

  「哦……我……」雖然下定了決心，但是身為下人骨子裡對主子的畏懼卻是掩飾都掩飾不住，平日伶牙俐齒的如意此時也結巴了起來。

  饒是心思單純的翠翠都察覺到了不對，「如意姐姐，你怎麼了？」

  「如意姐姐今日身體不適，有些沒精神，所以來找我看看，想讓我給她開兩副藥。」如歌微微一笑，替如意解釋道。

  如意立刻點了點頭，「是啊……所以，夫人那裡……我許是去不了了。夫人懷有身孕，我可不能過了病氣給她！」

  翠翠絲毫不懷疑如意如歌的話，只是有些煩惱的皺了皺眉，「可夫人身邊也不能夠沒人伺候啊……」

  「這不是還有我在嗎？」如歌笑著彈了彈翠翠的腦袋，說著，如歌轉過頭去看向如意，「對了姐姐，茶水間之中伺候的那個二等丫鬟茹巧也是手腳伶俐的，不如今日就讓她代替你？」

  聞言，如意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茹巧手腳伶俐不假的，但是人卻是個不安分的。也不是她對茹巧帶有偏見，而是如意親眼見過茹巧和府中管家的兒子打情罵俏，一副不知檢點的模樣。

  「這……」如意有些猶豫。

  如歌對她眨了眨眼，暗示她答應就是。

  既然已經決定相信如歌，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

  如是想著，如意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讓茹巧代替我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