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民為貴

  招雲並沒有在顧長歌的身邊久留，次日天明，招雲就帶著他的人，與顧長歌一行在驛站的門前告別。

  招雲還贈送了顧長歌一行三匹好馬，幫助他們更快感到京城！

  「招雲，今日相助，他日一定報答！」顧長歌翻身上馬，轉頭對招雲道謝。

  招雲微微一笑，「記得我們之間的交易就好。」

  顧長歌微微挑眉，「這是自然的！那麼，告辭了！」

  「告辭！」招雲雙手抱拳衝著顧長歌一拱手。

  木川旗一揚馬鞭，馬兒頓時絕塵而去。

  兩個下屬帶著阿香和沈沐音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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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雲站在驛站門口目送他們遠去，一直到再也看不見顧長歌的背影，也不曾動彈。

  身邊普通打扮的隨從上前半步，略帶疑惑的詢問，「主子？」

  「她還是走了。」招雲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情緒有些低落。

  隨從微微皺眉，「主子，屬下說一句逾越的話，以您現在的力量，根本不用這般遷就那位。」

  招雲斜眼看著隨從，「你懂什麼？」

  隨從立刻垂下頭去，恭聽招雲教誨，「現在我能夠做的，就是維持彼此之間的關係而已。至於什麼時候才能夠讓關係更進一步……」

  想到自己與顧長歌的那場交易，招雲的心情瞬間明朗起來，連帶著轉身離開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長歌，這場交易，我是穩賺不賠的。

  木川旗到底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著晌午休息的時候湊到顧長歌的身邊問道，「長歌，你跟招雲之間達成了什麼交易？」

  顧長歌知道木川旗這是擔心自己，笑了笑安撫道：「你放心，招雲還能害我嗎？」

  相信朋友是一件好事，但是……木川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提醒顧長歌，「我相信招雲不會害你，但是我提醒你，招雲現在是南青國的皇帝。他要顧全的是南青國的大局。楚素為了那所謂的大局，做的憋屈事情還少麼？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顧長歌換了一個姿勢雙手托腮，微微歪頭看著木川旗，「川旗，不瞞你，招雲答應我幫助楚素，但是我必須待在他身邊三年。」

  木川旗的臉色逐漸凝重，「招雲那個小子，怎麼能夠將你當成賭注？！」

  聽語氣，顧長歌不由覺得，若是此時招雲在木川旗的面前，木川旗沒準會直接給他一拳。

  「沒什麼不好的。」顧長歌無奈一笑，伸手拍了拍木川旗的肩膀，「你也不要太擔心。」

  「怎麼不擔心？」木川旗語氣焦急的反駁了一聲，「假設一切都順順利利的成功了，你也好不容易能夠安生了，卻要自投羅網，進入後宮之中勞心勞神？你何必為了楚素做到這種地步？！」

  「我連前朝的波譎雲詭都不怕，難道還怕後宮那些女人嗎？」顧長歌自信滿滿的反問。頓了頓，顧長歌將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神情稍顯恍惚，「其實我這樣做，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機會。或許……或許在招雲身邊的三年，足夠讓我放下對楚素的感情呢？等到三年期滿，我就能夠無事一身輕，出去遊歷大好河山了！」

  木川旗認真的看著顧長歌，像是想要從顧長歌的臉上看出她是不是在撒謊。顧長歌也不躲避木川旗探究的目光，笑著任他打量。

  半晌，木川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嘆了一口氣，「罷了，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只要在你的身後默默支持你就好了。」

  聽到木川旗這樣說，顧長歌笑了起來，「川旗，謝謝你。有了你的支持，不管是做什麼，我都覺得輕鬆了許多。」

  木川旗聞言失笑，剜了顧長歌一眼，道：「要是真想謝謝我，那就別太委屈自己！人這一輩子太短了，所以才更要活成自己希望的樣子，不是麼？」

  顧長歌挑了挑眉，點頭道：「說的極是。」

  「長歌。」沈沐音見到顧長歌與木川旗兩個似乎聊的差不多了，這才抱著一個水囊湊了過來。

  顧長歌確實有些渴了，接過沈沐音遞來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怎麼了？」

  沈沐音看起來有些忐忑，「按照我們趕路的速度，早則十日，晚則半月，我們定然能夠感到京城，但是……我們到了京城之後，該怎麼做呢？楚昭的眼皮子底下，我們便是藏匿都艱難啊！」

  木川旗倒是不以為然，「藏匿不是問題，我鬼蜮有的是法子讓你們連最親近之人都認不出來。不過，到底應該如何瓦解楚昭的勢力，這確實是一大難題。」

  顧長歌摩挲著水囊粗糙的表面，若有所思的道：「我們已經將追兵遠遠甩在身後了吧？」

  木川旗計算了一下路程之後確定的道：「他們除非會飛，否則不可能追上來了。」

  「那就好。」顧長歌頓時笑起來，眼神都亮了。

  見到顧長歌露出這般神情，木川旗便知道她一定已經有了對策。當下，神情也輕鬆了幾分，「說說吧，你怎麼想的？」

  顧長歌沖木川旗眨了眨眼，笑著道：「楚昭現在雖然已經控制了京城的大部分力量，但是我們大楚難道就只有京城麼？而最重要的，難道是京城之中的那些高官們嗎？」

  沈沐音順著顧長歌的話思考著，「那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百姓啊！」顧長歌笑著道，「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就是百姓，若是沒有百姓，大楚也就不是大楚了。」

  「所以，你是打算從百姓入手，為楚素贏得民心？」木川旗一語道破顧長歌的打算。

  顧長歌笑著點頭，「是！左右現在沒有了追兵，我們也用不著拼命趕路，沿途的城鎮，尤其是那些京城周邊的城鎮，那裡的百姓，最是重要！楚昭的力量都拿去控制皇帝和官員們了。如今楚素不在，僅憑我們，也不可能將那些官員的支持搶過來，只能夠從百姓入手。」

  認真的思考了許久，木川旗點頭表示贊成，「是個可行的好辦法，尤其是楚素現在還在前線拼殺，大楚百姓都深受琉球來犯的痛苦，這是楚素的優勢！」

  說到這裡，沈沐音也笑了起來，「是這個道理沒錯！」

  顧長歌輕吸一口氣，眯起眼睛笑著低語，「楚昭，等著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