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倒戈

  顧長歌身體虛弱，楚素離開之後，她又扛不住睡意沉沉的睡著了。

  

  楚素帶著六嬸回來的時候，顧長歌尚未醒來。

  楚素心疼顧長歌，並沒有叫醒她，而是坐在了顧長歌的床邊，低頭凝視著顧長歌的睡顏。

  顧長歌生的精緻，看著就讓人想要好好呵護。她本該是一朵生長在溫室之中的花兒，在家時被父母當成掌上明珠好好呵護，等到嫁人，就該被自己圈在庇護之中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女人。

  可是這朵花兒，硬生生長成了一棵堅強的小樹，即便沒有依靠，也能夠頑強在風雨之中存活下來，並且大放異彩！

  實在是叫人無比心疼！

  楚素忍不住伸手撫摸顧長歌的臉頰，最後輕輕點在顧長歌皺起的眉心，動作輕柔的將顧長歌眉心的褶皺撫平。

  ……

  六嬸跪在一邊，戰戰兢兢的看著楚素對顧長歌的溫柔。

  縱然六嬸只是一個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鄉野農婦，但是女人天生的敏銳告訴她，楚素看著顧長歌眼中的情感，是能夠讓鐵石心腸都為之動容的深情！

  「王爺！」

  帳外響起一聲通報，在安靜的營帳中顯得十分刺耳。

  楚素眉頭一皺，還未起身離開，便聽見顧長歌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來。

  剛睡醒的人還有些懵，慵懶的模樣像是一隻睡足的貓兒，叫楚素心中一軟。

  「感覺怎麼樣？」楚素伸手將顧長歌從床上扶起來，又細心的拿過一個枕頭墊在顧長歌的身後，讓顧長歌靠著枕頭不至於坐著太累。

  ……

  顧長歌此時已經清醒了過來，拍了拍楚素的手背，「我沒事了。」

  說著，顧長歌看了看營帳外，「我聽見有人在叫你，想來是有要事稟告，你先去處理吧。」

  楚素自然是想要多陪陪顧長歌的，但是也不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權衡一番之後，楚素幫顧長歌掖了掖被角，起身叮囑道：「那我先去看看，六嬸已經給你帶來了，你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只是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顧長歌笑著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得到顧長歌的保證，楚素這才安心的離開。臨走前還不忘用極具殺傷力的眼神看了跪在地上的六嬸一眼，好像在說「若是不配合顧長歌就要你好看」。

  嚇得六嬸立刻就將抬起來偷瞄的視線收了回去，身子都在不停的顫抖。

  顧長歌目送楚素離開，等到楚素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後，她這才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六嬸。

  輕輕拍了拍床沿，顧長歌道：「六嬸。」

  聽到顧長歌點了自己的名，六嬸渾身一顫，聲音帶著哭腔，「老奴……在……」

  這般反應，顯然是已經被嚇破了膽。

  顧長歌心中輕蔑一笑，聲音倒是平靜，「跪那麼遠做什麼？托六嬸的福，我現在身子虛弱，說話聲音輕，你還是上前來一些吧，免得聽不清我的問話，給不出我想要的答案。我可是會生氣的！」

  顧長歌的聲音確實虛弱，輕輕一點憤怒的意思都沒有，但是六嬸卻絲毫不敢怠慢，立刻膝行上前跪在了床邊，一言未發便是砰砰兩個擲地有聲的響頭磕在了顧長歌面前，「顧小姐，老奴錯了，求您饒了老奴一條賤命吧！」

  說完六嬸有給顧長歌磕了幾個響頭。

  額頭鮮血如注，看得顧長歌微微皺了皺眉頭，「六嬸這是做什麼？你說你錯了，要我饒你一條性命。嘖，你說說，你對我做了什麼？竟然嚴重到了我想要你的性命的地步？」

  顧長歌這是故意裝傻，其實也是想要給六嬸一個坦白的機會，只要六嬸能夠毫無隱瞞的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顧長歌未必不會保住這個被當槍使的可憐農婦的性命。

  ……

  六嬸急急直起身子，剛想要開口說話，卻忽然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一般，嘴張了張，竟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隨後，六嬸竟然像是放棄了所有的求生欲望，垂下了頭，低聲道：「老奴做了對不起顧小姐的事情，不該對顧小姐下毒。您想要如何懲罰老奴，老奴都沒有怨言，只是老奴懇請顧小姐不要對老奴的家人動手！這一切都是老奴自己的主意，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說著，六嬸又重重的給顧長歌磕了兩個頭，便不再動作。跪在顧長歌面前，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

  顧長歌無聲冷笑，心中倒是有些佩服存嬰，下手竟然如此之快，拿了六嬸家人的安危來威脅六嬸做這替罪羔羊！

  只是六嬸也當真是愚蠢，聽不出自己有心的放過不說，還求自己放過她的家人，真不知是誰給她的勇氣，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心善好說話的人。

  顧長歌也不著急說發落的事情，雙手屈起輕輕敲打著床沿，瞧著六嬸忽然道：「六嬸，你說給我下毒是你一個人的主意？」

  垂著頭的六嬸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哽著嗓子道：「是，是老奴一個人的意思，是老奴一個人做的！」

  「那動機呢？」顧長歌一挑眉，好整以暇問出了這個問題。

  六嬸被問得一愣，抬起頭來看顧長歌，「什……什麼？」

  顧長歌此時倒是十分有耐心，「做一件事情都有理由是不是？那你為什麼毒害我？理由呢？我可不記得我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情啊，你我之間也沒有利益衝突，所以六嬸，請你為長歌解惑，到底是為什麼呢？」

  ……

  六嬸本以為只要自己在顧長歌面前承認了，顧長歌就會憤怒的直接將自己發落，畢竟沒有人會想要對一個險些要了自己性命的人廢話。如此一來，自己雖然死的不甘心，但是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家人。

  可是沒有想到顧長歌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是六嬸沒有思考過的，六嬸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慌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