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較量

  聽到楚素這般說，顧長歌輕輕挑了挑眉毛，重新將目光轉到了存嬰的身上，不出意外的看到存嬰的目光左右游移了一番，悠悠的道：「當真交給我來處理？現在你手下的那些將領對我也頗有微詞，這要是查出點什麼東西來……」

  說到這裡顧長歌故意停頓了一下，「我怕他們不服啊！你說是不是啊，存嬰？」

  存嬰忽然被顧長歌點名，整個人如同觸電一般渾身顫抖了一下，抬眸去看顧長歌。

  顧長歌的臉上帶著些戲謔的笑，意有所指，又仿佛是在嘲笑楚素建議的不可行性。

  「這……」存嬰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微笑來，「長歌姐姐不要擔心，一切不是有王爺給您做主嗎？」

  

  顧長歌若有所思的邊點頭邊道：「啊是啊，還有楚素給我做主……你是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軍心還不夠渙散麼？」

  存嬰眉頭一皺，「存嬰是真心為姐姐考慮，姐姐此言何意？」

  若不是因為自己重傷未愈又中毒方醒，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顧長歌真想一躍而起對著存嬰這張臉左右開弓就是兩個耳光！

  現在的情況，說是千鈞一髮也不為過！存嬰在楚素的身邊多年，深得楚素信任，卻不想著幫楚素解決眼前的困境，還為了跟自己爭風吃醋鬧出這等么蛾子惹得楚素分心，軍營動盪，實在是……該殺！

  當下，顧長歌的神情便冷硬了下來，「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每當顧長歌的神情如同眼下這般冰冷無情之時，存嬰便會感到一陣心悸，好像她那冰冷的眼神就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子一般，落在身上就連血肉都感到了絲絲疼痛！

  可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哪裡還有什麼退路可走？

  存嬰握緊了藏在袖子之中的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氣，眼眶頓時泛起了一些紅色，「姐姐，你難不成是懷疑背後主使者是存嬰嗎？」

  顧長歌冷眼瞧著楚楚可憐的存嬰，半晌，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容所過，如同枯木逢春，神情的冰冷的消失殆盡，「我什麼都沒說，你自己怎麼就想多了？」

  習慣了顧長歌強勢的一面，可是顧長歌這一次卻忽然換了套路，一時竟叫存嬰不知應當如何應對，眼眶中的淚水都來不及收斂，整個人怔怔的看著顧長歌。

  楚素也不知道顧長歌為何還笑得出來，但顧長歌對存嬰的敵意，楚素完完全全看在眼中。

  顧長歌像是沒有意識到楚素和存嬰的不對勁一般，笑著對存嬰道：「你說說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本該是好好靜養的，我不過是這樣隨口以為你，你就憂思過度了！這要是對傷勢有什麼影響，我可是要於心不安的！總歸，你也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不是？」

  存嬰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有個聲音瘋狂的吼著：這個微笑和善的顧長歌，比平日裡那個冷硬的她更加可怕！

  楚素微微皺眉，清了清嗓子開口打破了有些詭異的氣氛，「存嬰，你的身體也沒有好，還是快些回去修養吧。沒事不要來打擾長歌休息。」

  逐客之意相當明顯。

  今日來，存嬰本意是想要看顧長歌笑話，但是顧長歌的反應出乎意料，倒是讓存嬰自己心驚膽戰！眼下，她是巴不得趕緊離開。

  「是，存嬰就先行告退了……」微微福身行禮，存嬰轉身離開了營帳。

  存嬰的身影一消失，顧長歌臉上的笑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黝黑深淵那般的深不可測。

  楚素回頭見到顧長歌如同變臉一般的神情變幻，都險些被嚇了一跳，「你方才那是怎麼了？」

  顧長歌抬手將散落在耳邊的碎髮夾到耳後，「忽然之間想通了一點事情，覺得你的存嬰是個人才，所以我開心呢！」

  楚素一點都不相信顧長歌的這個解釋，將話題扯回了正經事上，「你懷疑毒是存嬰指使六嬸下的？」

  「我不是懷疑。」顧長歌抬眸直視楚素，「我是確定！」

  楚素知道存嬰對自己一直都抱有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只是自己已經警告了她無數遍，她怎麼還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動手？

  見到楚素神情糾結，顧長歌聳了聳肩，「怎麼，不相信？」

  「我信你。」楚素看著顧長歌，聲音雖輕，但是語氣卻十分堅定，「只是有些心寒，我那麼相信存嬰，可是她卻背著我算計你！」

  顧長歌嗤笑一聲，倒是不以為然，「我倒是很能理解。同為女人，若是我看著你全心全意的護著另外一個女人，而我卻只能夠懷抱著愛慕之心在你身邊看著你的話，我也會拼盡全力除掉那個女人。我得不到的，那別人也別想得到。」

  楚素的眼睛瞬間亮了，「你說什麼？你……」

  顧長歌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還未等楚素說完，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楚素的話，「雖然我對存嬰的心思表示理解，但是到底是我收到了傷害，我並不打算原諒她。」

  楚素知道顧長歌這是害羞，抿著嘴巴心中偷樂，嘴上卻道：「我明白，存嬰這般做，不僅僅傷害了你，也給軍營造成了很大的不穩定，無論如何，她必須受到懲罰！」

  顧長歌笑著點了點頭，「你方才說，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當真的？」

  「自然是當真的，等你的身體好一些，你就著手處理吧。」楚素抬手摸了摸顧長歌蒼白的小臉，眼中寫滿了心疼。

  顧長歌歪了頭在楚素的手上輕輕蹭了蹭，閉著眼睛道：「不用了，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處理吧。」

  「長歌，為什麼要這般逞強？」楚素又是不滿又是心疼。

  顧長歌抬起眼瞼，道：「你以為我想嗎？要不是因為還沒有到休息的時候，我可真的不想這麼拼命。」

  「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嗎？」楚素嘆了一口氣，卻也不得不做出妥協，「雖然不能夠明面上插手，但是暗地裡給你一些幫助還是可以的。」

  「那……就幫我把六嬸叫來吧，一定要快！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存嬰一定已經威脅過六嬸了。」顧長歌挑了挑眉毛，衝著楚素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