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逼迫

  「長歌，你可知，你的決定不只是你一個人的，還牽扯到整個顧家，你的母親不識大體，你怎的也同她一般胡鬧。」顧信衡撫著鬍鬚，眼神複雜。

  顧長歌收拾後自己的包裹，轉身看著顧信衡:「爹爹不必跟我解釋，假惺惺的父子情，我們之間不需要，只是如今皇上沒有怪罪下來，爹爹可否放了娘親。」

  「你娘捨不得你，見了你難免不出岔子，待你安全的離京，我自會放你娘出來。」顧信衡知道如今顧長歌心裡便是一丁點也沒有顧家了。

  這般還是早些遠遠的嫁出去好，若是留守府里，儘是無盡的麻煩，她可以撇開顧家，但是顧家卻是沒有辦法將她撇開。

  顧長歌又怎麼會不知道顧信衡的心裡盤算的小九九，冷冷看了一眼，收拾好東西就要準備出門。

  今早進御書房顯然就已經答應了皇帝要去南青國，這一趟無論如何都是跑不掉的。

  準備好行囊，她自然要去找一同前往南青國的大人商議此事，不想她剛剛出院子，帶著自己的小廝，旁的一個下人就低眉順眼的走上來告訴她。

  楚素要見她，顧長歌的手指微頓瞧著那個下人，有些眼生，她皺著眉頭:「寧王殿下如今在何處？」

  雖然昨夜之事她和楚素心裡彼此都有疙瘩，但是她終歸是楚素這條船上的人，離開的時日迫在眉睫，若是她此行失敗了，此生怕是也沒有回京的機會了，更是見不到楚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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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歌遣散自己的小廝，獨獨得跟著那個下人離開，眼下朝政是最為敏感的時候，尤其是皇上。

  京城裡凡事帶點權利的官員都被他暗中監視起來，她雖然是後來因為運氣加上他真的有實力才走到這一步，但是終歸是個三品的大官，能做的事情太多了，皇帝不得不防。

  她自然不能出門之際還如此這般的招搖，顧長歌出了顧府的小門，就順著楚素下人的馬車離開了。

  躲在門縫後膜後面的顧長笙眯著一雙丹鳳眼，看著顧長歌離開的身影，低低的笑著走出來。

  顧長歌覺得今日去往寧王府的時間格外的長了些，她拉開車窗的帘子瞧上一眼，不自覺的皺眉:「公公，這不是去寧王府的路吧。」

  跟著馬車走在旁邊的那個公公，便是剛剛領著顧長歌坐上馬車的那位，他看著顧長歌笑了笑:「顧大人別著急，眼下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殿下不方面在寧王府接待你，只能換個地兒。」

  換個地兒？長歌覺得詭異，還沒來得及問出什麼，馬車突然停下了。

  公公恭恭敬敬的對著顧長歌道:「到了，顧大人。」

  顧長歌半是狐疑的走下馬車，瞧著眼前的建築，這裡分明是城西的一家茶樓，往常她倒是從未聽說過這裡的產業是楚素的。

  跟著那個公公走進去，顧長歌越發的發現自己周邊的人，看起來行蹤詭秘。

  明明只是盯著你，卻讓人十分不自在，像是被監視著，極其不自然。

  顧長歌越是往裡走，心中越是發毛。

  她儼然已經明白，今日找她來的定然不是楚素，眼下的情況未曾分明，身邊已經莫名的多了這麼多人，她自然是跑不了的。

  索性跟著那個太監走一回，走到一個包房門口，顧長歌看著那個太監恭恭敬敬的給裡面問好，然後才將人帶進去的。

  顧長歌進入包間的時候，裡面的人剛剛遣散自己懷裡的美姬，一屋子的脂粉味極重，隔著一層薄紗，顧長歌瞧不清楚那薄紗之後的人是誰，只隱約知道一個翩翩少年吧。

  「不知這位公子，今日請我來此所謂何事？」顧長歌雙手負立，盯著那層薄紗。

  楚賢坐在薄紗之後聞言，拇指摩挲著茶杯，嘴角輕笑:「公子？從前倒也未曾見你這般叫我，如今這步田地了，你倒是捨得對我和顏悅色了。」

  顧長歌聽著這話就知道這裡頭的人是她的舊識，她想了好一會大約才明白過來裡間的是誰。

  許是知道了真相心情有些許複雜，顧長歌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楚賢久久沒有聽到屋子裡的聲音，他起身遣退了屋子裡一眾的丫鬟，抬手撩開輕紗帳。

  隔著空氣看著顧長歌，一副醉鬼的模樣，楚賢腳步十分的虛浮，他搖搖晃晃的朝著顧長歌走過去:「如今是不是很想嘲笑我，明明我才是眾皇子裡唯一占儘先機的，可是如今偏偏叫楚素那個雜種撿的了便宜。」

  顧長歌看著楚賢步步逼近的腳步，不懂聲色的一步一步的往後退，楚賢看著長歌清冷的面色，突然笑出聲。

  「不過他也沒有贏，到底還是輸了，他註定就是始終得不到你，從前你們不能賜婚，如今招雲倒是成功得到你，我倒是很想問問他，後不後悔當初幫招雲上位。」

  顧長歌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身子低著背後的牆壁，她才不得不抬眸看著比她高的楚賢:「當初幫招雲是政治需要，如今是招雲的以物換物，不管曾經如何，大家立場不同，自然不能是白白吃虧的。」

  楚賢聞言冷哼:「你倒是看的明白。」

  顧長歌不搭理她，她自然是看的明白，若是看的不明白，那還能有她的今天。

  早早的不就被那些人扒皮抽筋了。

  「只不過，楚素這般的不叫我好過，不給我活路，那我自然也不能遂了他和父皇的願，你說，若是你在此破了身子，招雲和楚素會不會氣瘋？」

  楚賢放下手裡的就被，從顧長歌的後背一把撲上來，將顧長歌環抱在懷裡，挺直的鼻樑摩挲著顧長歌的耳垂。

  顧長歌眼眸不自覺的緊縮，帶著些許的恐懼，她是料到了楚賢不會輕易的放過她，但是不曾想楚賢竟是打算以這般來報復她。

  顧長歌還來不及掙扎，一陣翻天覆地，她的整個人就被死死的壓在了軟榻上，楚賢看著她低笑:「等了你這麼久，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顧長歌到底還是理智的，她伸手去推開楚賢:「你別犯糊塗，此番你若是真的得逞，便是誰都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