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再無出頭之日

  「娘，如今能幫我的就只有你了，千萬不能讓顧長歌哪個狐媚子嫁給楚賢哥哥，不然我這一輩子就算回了京城，也在無出頭之日了。」

  這道理高牧荷自是明白的，只是如今就算是有法子，那也要先見到寧王才能說明這一切啊，偏生寧王現在不在京城，高牧荷和顧長笙又是女流之輩，眼下也只能硬生生的瞧著。

  顧長笙知道母親的難處，眼眸在眼眶裡打了一個轉便有了注意，她攀著高牧荷的手臂，對著高牧荷道：「母親，舅舅他們不是不在京城麼，不若就將此事交給他們去辦，日後我若是坐上了端王妃，也自然忘不了舅舅一家的好。」

  顧長笙這麼一說，高牧荷倒是想起自己的娘家來了，高家跟顧家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家，她原本還在為了娘家侄子未來發愁。

  眼下女兒說的倒也是一盒機會，若是攀上了端王楚賢，別的不說，就沖這顧昭儀姓顧，加上自己的女兒，端王就該多多的照應她高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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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了，高牧荷對著女兒點點頭，然後留下了一眾的吃食和些許的銀票就離開了。

  顧長笙拿著手裡的銀票冷冷的發笑，都被發放到這個小廟裡來了，銀票還有什麼用嗎？

  當初她可是為了幫貴妃，哦，不，昭儀姑姑定罪才來的這個地方，本以為昭儀姑姑會念著她的好，卻不想她竟然前腳剛走，後腳姑姑就要顧長歌哪個賤人做端王妃。

  憑什麼她就活該當一個替罪羊，她不甘心，她不會讓顧昭儀和楚賢哥哥的如意算盤打響的。

  另一頭的楚素原本正在江源那頭安排巡視，這本是太子楚賢的事，偏偏楚賢被廢朝廷之上一時沒有哪個王爺頂出來，索性皇帝就指了他來。

  這也算是一趟苦差事了，江源這頭的水渠若是沒有處理好，澤則影響今年的收成，可若是處理的太好人人稱讚的話，那只怕在皇宮裡的哪個父皇才是最不安的哪個吧。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沒有王爺願意來此了。

  此時的楚素剛好從源頭上下來，就聽到自己近身伺候的小廝說外面有人送來了一封信，楚素看來一眼，是加急的。

  他以為是京城有舍變故，顧長歌打發人來給他送信的，可是剛剛拆開，字還沒完全看完，楚素就臉色鐵青，急得直直的吩咐心腹安排回京。

  京城是發生變故了，可惜不是旁的，就是她自己，楚賢竟然跟皇帝開口要娶顧長歌，娶誰不好，偏是顧長歌。

  江源是離京城最近的一個河渠，楚素收到消息，當夜便不顧一眾人的阻攔，連夜快馬加鞭的回京，按照他對父皇的了解，第二日定是宣布聖旨的時候，他要趕在這之前趕回去。

  好在天快亮之際，楚素終於趕回了京城，原本他還想著在先行唬住皇后，等立穩腳跟了，就跟父皇要賜婚。

  可偏偏沒想到他的父皇竟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時候就將長歌給許配出去了，這怎麼可以呢。

  早晨，太陽還沒出來，楚素渾身沾帶著夜裡的疲憊和風霜急急的就進宮了，前來打開皇宮大門的太監和侍衛都有些詫異了。

  不知道這個王爺這麼一大早的就趕來皇宮圖什麼，就算是上朝起碼也還的有兩三個時辰左右吧。

  楚素絲毫沒有估計這些人臉上的神色，進宮之後就趕往了皇帝自己的起居室龍吟殿，皇帝這些年來身子愈發的不大好了，這會自然還是沒有起的。

  門口值夜的皇帝身旁的心腹公公瞧著楚素似是有急事的模樣，小聲的問他需不需要叫醒聖上。

  楚素搖了搖頭，說道，父皇男的休息好一次，他多站一會沒事。

  公公多打量了楚素一眼，只怕待會皇上剛剛一醒這件事就會傳到皇上的耳朵里罷，這些年，尤其是在太子被廢之後，所說得了端王這個名號，也沒有像以前那些廢太子一樣，不是賜死就是發配庶人的。

  但終究日子是不好過了，皇上本本身也是愈發的看中自己幾個成年的子嗣，只怕這寧王殿下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而他若不想在皇帝仙去的時候陪葬的話，如今的站位就顯得無比的重要。

  端王那邊雖是瞧著受寵，但到底一點實權都沒有，到底是皇帝對這個兒子有些心寒了，這麼些年來，端王只知道張揚跋扈，算計起人來一套一套的，陰險有狡詐，這樣的人不適合做君王，皇帝的心理是在明白不過的。

  只是明里暗裡給了端王不少機會，可端王依舊我行我素，好在如今皇上是厭煩了這般的日子。

  早上寒風夾雜著雨雪飄飄灑灑的從天空蕩漾下來，無比的美麗，只是這樣的溫度卻不是那般的美麗。

  雨雪夾雜，饒是楚素外面穿著一件披風，可是外頭的衣服也是濕透了的，高公公瞧著不忍心幾次上前問他要不要去旁的側殿裡換個衣服，休息一會。

  楚素都拒絕了，反而說道，兒子給老子守夜是應該的。

  高公公見勸不動索性也就作罷了，約莫是等了一個多時辰，皇帝寢殿的門才被打開了。

  楚素此時站在雪地里，整個嗯都已經快凍僵了，果然皇帝剛剛推開門瞧見楚素的模樣，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不是在江源嗎，那頭發生了什麼事需得你這般打早就在朕的門外站著。」

  楚素手機勉強打直了身體對著皇帝道：「江源沒有什麼事，一切皆好，只是兒臣自己因為私事才來打擾父皇的。」

  「私事？是何私事，但說無妨。」皇帝一邊挽著自己的衣袖，一邊抬眸打量著楚素。

  「父皇，兒臣聽說父皇想要給顧二小姐賜婚，其實兒臣私下早已與顧二小姐私定終身了，只是之前礙著她的身份做不上正妃之位，是以才沒跟父皇提及，如今還望父皇能給兒臣賜婚。」

  皇帝聞言，突然整個眸子就半眯起來，語氣里聽不出來是有什麼意味：「所以你就是為了一個女人，一大早的連夜從江源趕回，站在朕的寢宮外，就等著朕的賜婚？」

  不得不說時間掐的太過於巧妙了，昨日他剛剛與楚賢定下婚事，卻不想今天就看到自己另一個兒子狼狽的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