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逝水流年
2024-05-14 02:46:43
作者: 發芽的兔子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回大人,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他們毫無察覺。」
被稱之為大人的人,讚賞地點了點頭。
「不錯。」
隨後看向遠方,他們所處的位置是距離獵宮最近也是最隱蔽的位置,這裡稍高一點,能看到整個獵場。卻因為樹林遮蔽,無人可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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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廝杵在那裡,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只是什麼?」大人面露不悅,側身看向他。
眼神威懾,震得小廝顫巍巍跪了下去。
「大人請來的高人,不聽屬下們的安置。自己到林間散游去了,我們攔不住……」
小廝說話的聲音在抖,大人吩咐過讓他們緊隨那位高人身後,可是就一個轉身,就讓人給溜了。
面前的大人不說話,沉思後撫須:「無礙,他要去就讓他去罷。你下去吧,把事情安排好,別出了岔子。」
「是!多謝大人。」小廝慌忙磕了個頭,一溜煙沒了影。
樹影成海,這獵場裡定要掀起無盡的風波。
……
「那不是招雲嗎?怎麼跟著何慕珊一起。」木川旗眼睛毒,百里開外的事情眯眼瞧了個透徹。
他們三人自顧自地走著,身後的侍衛早已經不知道甩到了何處。
「是嘛,我不知道。」長歌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能恍惚間瞧見兩個黑點。
她翻身下馬,騎得有些累了。向來不擅長騎術,這麼一番折騰,兩跨僵硬,有些酸澀。
「你別看那些有的沒得了,下來幫我取些藥草。」
楚素和木川旗也一併停了下來,知道顧長歌乏了。
這裡遍野草藥,之前顧長歌只是偷偷摸摸來過一回,還是避開無數侍衛。現在能光明正大的取藥,她早就已經垂涎萬分。
要不是他們倆急著離開,早在剛才自己就已經下去四處採摘了。
「你倒是什麼時候都不落下,不過這皇家獵場還真是稀奇,種那麼多珍貴東西。都快比上我鬼蜮門了。」
木川旗說著也跳下來,楚素牽著馬繩輕輕笑了,也隨著他們下來。
這裡視野開闊,倒是個採藥的好地方。
「得了吧,你鬼蜮門那點東西都快被我一一試完了。再沒有什麼新鮮玩意兒了,我看啊,待我好好試煉一番,比你這門主還要厲害。」
長歌手中握著青色倥傯的藥材,滿臉得意地衝著他笑。
現在還不到時辰,景王和太子的人都在自己的地盤獵殺著。他們偷了空,讓侍衛去捕殺,自己找了個這麼清閒的地方待著。
「誒,你把那個遞給我。」長歌瞅見木川旗腳邊,是自己想要的。
接過這沉甸甸的草藥,長歌依數捆在了自己的馬匹兩邊。
「想起來,我第一次來獵場的時候……真是時過境遷……」快要十年了吧,上一世的她,也是這樣的年紀入了宮便跟隨著楚賢一同觀賞獵場風光。
「你到京城都沒有一年,說得跟待在這一輩子了一樣。」木川旗打趣著她,長歌暗自拍胸感嘆差點說漏了嘴。
擦著額角的汗,她自重生到現在,也快要將近一年。這個身體也僅僅是大半年前來過,她的神態不自然盡數落到了楚素眼裡。
從開始到現在身邊的人越來越熟悉,默契無數。與他們的情誼也越發深厚,擱在上一世,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時候的她,只知道朝政權威,從懵懂的庶女到心狠手辣的皇后。何曾停下腳步駐足過,現在看來,任處都是風景,只是她當初不曾流連過。
「我是感嘆,物是人非。想當初,我救下招雲的時候,也是在這裡……他被蛇咬了,沒有我恐怕早就死了。」
物是人非,白駒過隙。她一步步的選擇,終究錯付真心,青春停留在上一世,楚賢的嘴臉在自己心中愈演愈烈。
「長歌。」楚素輕輕喚她,這個丫頭,只有在沉思的時候會露出一副他看不懂的樣子。
有時候,他會感慨,顧長歌是一個理性的人。有時候,又懼怕這種理性,它本來不該存在於她的身上。
「我和你們的初見,也過去了那麼久。」長歌像是在應他,抿著唇淺笑。
她現在是重新來過的人,前路艱險又如何。只要自己的身邊,有這些人就夠了。
「是啊,這都快年關了。」木川旗頭也不抬地揪著地上的草,眼中閃過一絲奇異。
一朵開的艷的野花,在秋色里也毫不畏懼。長歌一眼瞧見,還沒動手,花已經戴在了耳邊。
淡黃的花瓣突出秋的泛濫,細嗅還有清香。楚素的手就這樣放在她的耳畔,盡顯她的少女情懷。
「今天的你,未施粉黛,也足夠比這花兒嬌俏了。」
一句話讓長歌瞬間面紅耳赤,楚素的突如其來讓她不知所措。
「你……」楚素輕輕挽起她的鬢角,將髮絲掖在她的耳後。
楚素的下頜盡情顯露在自己眼前,清晰的輪廓
他總是這樣,不說話的時候沉默良久。一旦開口,帶給人的就是致命一擊。
有什麼東西在心口蔓延,長歌紅著臉,對上楚素深情的眼神。
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尖觸過那花,輕柔的不像話。
有時候和楚素待的時間久了,她會忘記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這是上一世的眷戀嗎,因為同楚素的情誼,她總覺得有什麼奇怪的情緒,在每次楚素的注視下生出來。
一定是因為上一世的記憶,和楚素兩個人的時候竟然會生出莫名的情愫。而她並不排斥,反而樂在其中。
她不知道的是,楚素看她的眼神里,溫柔的能化出水來。兩個人不言不語,只有輕柔的風穿梭在他們之間,似水流年。
木川旗怔怔地盯著,手中的藥草快被自己捏的粉碎。
他總是能察覺顧長歌不經意地心思,卻看不透她隱藏的那份歡喜。他多希望是自己多疑,虛晃看錯了。
可她就那樣真實的擺在眼前,眼裡滿是另一個人的身影。
「咱們走吧,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