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各懷心思

  楚素追趕著二人的痕跡，早早地察覺到不對勁。待他奔馬而至，樹林裡泛濫的血腥味擾亂了他的思緒。

  那頭睜著眼慘烈死去的鹿，躺在蔥鬱的林子裡。楚素能看出這是木川旗的手法，卻對他如此狠決的方法感到質疑。

  「麻煩？」楚素對木川旗無厘頭的一句話感到疑慮，又見他嚴肅的樣子，輕口提了一句。

  長歌已經驚出一身冷汗，這鹿的死狀剛才她都沒注意。手法狠快，雖然是木川旗的摺扇所為，可是下手的力度比木川旗壓著許多。那只有一個人，能把別人的功夫轉化為自己的人，剛剛還站在他們的面前。

  那副年輕俊麗的面孔，僅是抬起手指轉動，就借了木川旗的摺扇，將鹿斬殺於樹下。

  連楚素都沒有發現端倪，在場的三個人都是以靈敏謹慎為榮的功夫。那位「師叔」，來去神秘，不著痕跡。

  「殿下，咱們需要再快些。這獵場裡比想像中的，更多的危險還在潛伏著。」

  他緊盯著楚素，早在幾天前倆人都探尋到獵場裡的異常。他們想在這次掠奪中贏得頭彩，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其餘人也是這樣，隱藏在獵場裡的殺機無處不在，這回連於瀾滄都出來了，怕是有更大的陰謀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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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歌的手在微微顫抖，到獵場再至今日的獵賽，她一步一步算好了的，該怎麼樣引導楚素去完成任務。

  現在於瀾滄的出現，加之他同木川旗的是非恩怨，心宛若懸在崖邊無處安放。

  「他是幫誰的？」不抱希望的詢問，眼神移向木川旗，只見他沒有說話，而是怔怔看著遠方搖了搖頭。

  「你們遇到了誰。」倆人的舉動讓楚素片刻就明白，自己來之前這裡發生了事情。

  地上的鹿泛著血腥，提示著這不平凡的一切。

  楚素看得出來事情的嚴重，木川旗眼裡閃過的驚慌，雖然只是一瞬間，也逃不過楚素的眼睛。

  「一個極度危險的人……」木川旗抬起頭，向著遠方模糊的光暈，那是於瀾滄離開的方向。

  他和楚素翻身上馬，一旁的顧長歌卻猶豫著不肯行動。

  「那我們還要不要這頭鹿啊。」長歌惋惜著，畢竟也算是木川旗間接殺死的獵物吧。

  「……」木川旗和楚素對望一眼，那頭鹿在光的照耀下顯現著自己的痛苦。

  蔥蘢成陰，斗大的獵場裡，迴蕩著不停地打鬥和射殺。

  ……

  「咻！」一箭斃命，晃晃悠悠的狍子應聲倒地。

  有專門撿屍的小廝過去在狍子身邊插了一桿小旗，上面繡著一個明晃晃的「景」字。

  「太子殿下，這已經是第五隻了。還要插上景王的旗幟嗎？」

  顧長笙跟著楚賢，一路過來百發百中。可是楚賢每一次都讓小廝安上景王的名頭，外人看來，目前收穫最多的就是楚洵。

  楚賢聞聲回頭，眼神凜冽，瞪得顧長笙不再言語。

  她同何慕珊一同坐在席上，獵賽開始後何慕珊尋了個空走了，只留下自己。顧信衡同顧長笙遞個眼神，她也離席摸索著楚賢的位置跟來了。

  一直以來動手的都是楚賢身邊的侍衛，連蕭淮都只是騎著馬默不作聲。壓抑的氣氛讓自己受不了，沒曾想一開口就惹來楚賢的不快。

  「殿下，您為什麼要幫景王呢。」

  這怎麼看都是在給景王爭取功績，楚賢沒有出過手，可顧長笙也知道一路走來，那些被標記上景王旗幟的獵物都被人悄無聲息地收了去。

  「誰說我在幫他了。」楚賢終於吐出一句話，言語間的輕佻讓人琢磨不透。

  蕭淮握緊手中的韁繩，顧長笙看到兩個人的異樣，滿臉寫著疑惑。

  「那……您……」顧長笙指著那頭毫無痛苦死去的狍子，雙眼還停留著死前的錯愕。

  「顧小姐，謹言慎行為本，切莫失了分寸。」

  這是蕭淮同她說的第二句話，準確的表達了顧長笙在這次行動中的愚笨。她啞口無言，憤憤瞪著蕭淮，心裡已經是波濤洶湧。

  「看來顧家的兩位小姐，還真的是不一樣。」楚賢悠悠開口，在顧長笙心上重重一擊。

  又是顧長歌，她與顧長歌的距離看似沒有多少。在楚賢的口中，自己就是那不懂變通，愚昧無知的大小姐。

  而她顧長歌……顧長笙向一個看不到邊際的方向探去，楚賢的眼神從未從那裡移開過。她知道，此時的顧長歌正在那個方向，上演著自己看不到的精彩。

  楚素和顧長歌的聯手，讓楚賢妒忌。何況中間還有個木川旗，林間進進出出的身影，能看出他們的碩果豐厚。

  即使這樣，楚賢依舊沒有給自己的戰果增添什麼，還是讓小廝一點一點插上景王的旗幟。

  「殿下……」顧長笙想極力爭取些什麼，楚賢轉過身，勒馬停住正對著她。

  「有些東西，你學是學不透的。人的天賦不能相比，還得有自知之明才好。」

  楚賢的話如冬月里的寒冰之水，整個澆灌在顧長笙頭頂，順勢而下。他指出顧長笙不及顧長歌，這是對她致命的威脅。

  「殿下所言極是，吾妹向來得人心。長笙有不及之處，多謝殿下指點。不過她顧長歌能做到的，我顧長笙也能做到。只不過她尋得良機，自然比我厲害些許。」

  她咬著牙，恨不得奔到顧長歌面前將她捏碎。自己傾慕之人，在眼前訴說著另一個女人的強處，還是她一直以來憤恨的那個庶女。

  她不甘，若是有機會，定會同她斗出個分辨。

  顧長笙不知道的是，這就是楚賢所要達到的目的。間隙兩個人不是他的行事作風，可用來激將顧長笙，是再好不過的方法了。

  這個女人愚鈍不自知，可她的衝動是事情最優良的發展方向。這獵場裡紛爭不斷，那自己再添火加油，給這番亂鬥抹上重重的一筆又如何。

  他盯著遠方，顧長歌的聲音會不時的鑽出。他們想要的，和自己想要的，看誰能笑到最後。

  「是嗎？那你和顧長歌若是比拼一番，誰更甚一籌呢。」

  楚賢的眼眸黑不見底，顧長笙抬頭，楚賢的推波助瀾在微風中像是勾起了她的什麼極致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