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興師問罪

  到了現場，周凌發現自己是唯一沒有穿戲服的演員，在人群中顯得有些突兀。

  「周凌，你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穿戲服？」

  導演只見她穿了個便裝就走了過來，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這個周凌，還嫌給他惹的麻煩不夠多嗎？真的以為自己咖位很大嗎？

  「我沒接到通知。」

  「你經紀人呢？這種事還需要我親自通知你嗎？」

  經紀人？她經紀人以前是陳蕊，現在是誰她也不知道，自杜沫的事之後，那個陳蕊躲她還來不及呢？怎麼還會上趕著過來帶她？

  

  見周凌沒作聲，導演滿臉頭疼。

  很快工作人員來叫人，導演只能說：「算了，你別出鏡了，不然又是一群人罵你。」

  周凌無語半晌，只能點頭。

  她默默站到了最後一排，降低在現場的存在感，別讓人注意到她。

  好在，繁複的開機儀式得以順利進行。

  最後才是答記者問的環節。

  這種時候，看台上只坐著男女主角，還有導演製片，自然也輪不到周凌上去。

  記者先劇本問題，例行問了導演幾個問題，隨後就迫不及待地將矛頭指向了林菀菀。

  這部劇未拍先火，不管是哪種方式火，總之熱度還是很高的。

  「菀菀，這應該是你跟女三號周凌的第二次合作了，之前關於你們倆的不和傳聞是真的嗎？」

  「聽說周凌曾經在片場發瘋傷了，你為什麼還願意和周凌合作？」

  「你和周凌現在湊在一部戲裡，會擔心周凌的病情再次發作麼？」

  導演坐在一邊臉黑的不能再黑了，還是要保持微笑，他想拍一部好戲怎麼就這麼難？

  哪怕是在台下的周凌，聽到這些話。

  臉色也不好。

  她是對現代娛樂圈很陌生，但不代表她是個傻子。

  這些問題，看似在問林菀菀，實則分明是衝著周凌來的，句句都在挑撥周凌是瘋子、是精神病。

  林菀菀無辜地笑著應答：「那些都是過去，大家就不要提了。」

  還嘆氣：「周凌的問題，唉，我已經放下了，請大家也不要再拿來炒作，既然周凌復出，肯定也是想要重新開始，我們不能不給別人改過自新和重新開始的機會。」

  林菀菀回答完，周凌的臉色一變。

  這好像在為周凌說話，其實根本就是在坐實周凌當年的「罪名」，一口咬定周凌傷害了林菀菀，才關進了精神病醫院。

  仿佛是看到了人群中一身便裝的周凌，林菀菀勾出一絲冷笑。

  林菀菀穿得精緻風光，還能上台被鏡頭和鎂光燈包圍，周凌卻只能默不作聲地站到最後面，連接受記者採訪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看林菀菀表演。

  周凌攥緊手，感覺到一絲不甘。

  她真想衝上去撕了這惺惺作態的女人，可偏偏這事關劇組開機，周凌不能壞了整個劇組。

  尤其是幫過她的導演鄒洪，她不想讓鄒洪為難。

  所以只能忍著。

  「還有，希望大家可以把焦點集中到劇本身來，而不是我們演員的私生活上，謝謝大家哦。」

  林菀菀最後勝利一笑，成為整場採訪的中心。

  ……

  開機儀式最終順利完成，導演鄒洪暗暗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上天保佑。

  「周凌！」

  鄒洪送走了難纏的記者，眼尖的發現準備從後台離開的周凌。

  「導演，還有事嗎？」

  「周凌，我不管你之前跟林菀菀有什麼過節，在劇組都給我收斂一點，還有，看在這部劇能啟動，你也起到一定作用的基礎上，奉勸你一句，別得罪林菀菀。」

  「我不想惹事。」

  但若事自己惹上門來，她也自然不會手軟。

  鄒洪見她態度良好，語氣稍稍緩和，「晚上的晚宴剛才副導演跟你說了嗎？」

  「說了，我一定準時參加。」

  「這還差不多，晚上很多資方的高管都會出席，對每一個演員來說都是絕好的機會，」導演頓了頓，打量周凌的衣著，「記得穿晚禮服，注意點場合，別再給我丟人了。」

  周凌實在頭疼，她也見過劇組的小姑娘抱著手機，等著品牌上新品，討論時尚穿搭，但現在的她，對於這些東西一是沒有概念，二是沒錢。

  就連身上穿的這套衣服，還是從原主出租屋裡收拾出來的，初穿上身的時候，還是覺得彆扭，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每天穿著古裝戲服。

  看來，是該換個經紀人了。

  這時，周凌手機響了起來，陌生號碼。

  她朝導演抱歉的點了下頭，接了起來，那邊倒是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周小姐，我是吳媽。」

  吳媽聲音萬年不變的一板一眼，像極了周凌小時候父親給她請的一個教習嬤嬤，甚是煩人。

  「吳媽你好，您打電話有事嗎？」

  「老爺子讓您中午來一次吃午飯，您現在空閒了嗎？家裡的司機已經在影視城門口等了。」

  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還問她是否得空。

  周凌撇了下嘴角，應了聲好。

  經過這短時間的了解，她也大致了解了時下網絡的傳播速度，想找她這麼一個「名人」，真是易如反掌。

  坐進車裡的時候，她還在納悶，無緣無故的，老爺子找她吃飯做什麼？

  不會是詢問她和沈晏行婚期之類的問題吧？

  ……

  不管怎麼想，周凌很快到了老宅。

  傭人領著她七拐八拐的來到一處，全是玻璃罩住的所在，吳媽站在門口等著她。

  老爺子一副休閒裝扮，帶著一頂草帽，正在修建花枝。

  裡面的花周凌能叫上名字來的也有不少，當然也看到了很多不是這個季節開的花。

  對於現代科技，她覺得已經見怪不怪了。

  「爺爺，我來了。」

  老爺子回頭看到周凌，笑著擺擺手，「小凌來了，稍等我一下。」

  吳媽最能揣測老爺子的心思，剛見老爺子微蹙了下眉，立馬接話道，「周小姐，現在跟四少談戀愛，這個稱呼也該改一改了吧？」

  她若是跟沈博文，自然還可以稱呼爺爺。

  但她現在的身份是沈晏行的未婚妻子，自然不能再稱呼「爺爺」。

  老爺子放下手裡的剪刀，接過吳媽手裡的手帕，細細擦了擦手：「無妨，小凌隨意就好。」

  在沈家這種名門望族，是該注重禮節稱謂的。

  「那我稱呼伯父可好？」

  吳媽臉上堆著幾分假笑，說了句，「周小姐聰慧，」默認了這個稱謂。

  「小凌，近來怎麼樣？你外公身體可好？」

  「多謝伯父掛念，外公身體已經有了起色。」

  雖彆扭，但叫多了，可能就好了吧。

  「那就好，」說完指了指外面，「別在這裡站著了，裡面太多塵土，別髒了衣服，我失陪一下，一會下來跟你說話。」

  「好。」

  老爺子不提，吳媽還不上眼瞧周凌身上這套衣服。

  現在一看，真是要了命！

  這是跟了四少的女人，穿著怎麼會如此窮酸？

  她這是什麼意思？故意來向老爺子訴苦，還是告狀？

  吳媽暗暗懷疑，不動聲色地將人帶到旁邊的小廳里坐下來，傭人上過茶水，退了出去。

  誰知，傭人剛下去，吳媽就板起一張老臉，「周小姐，不覺得自己做事情有失妥當嗎？」

  周凌無端被訓斥，一臉懵的看著吳媽。

  她並不想跟這個老管家起衝突，溫言道：「吳媽想問什麼？不妨直說。」

  「我看周小姐，對四少並不上心，四少腰傷復發你可知道？」

  腰傷？

  她天天跟沈晏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怎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受了傷？

  周凌只能說：「不知。」

  「周小姐，你現在跟四少雖還沒有夫妻之名，但總歸是要成為一家人的，有些作為女人的規矩，還需要我來教不成？」

  周凌正一臉困惑。

  卻聽吳媽道：「四少車禍之後，身體羸弱，那些方面的事，你該節制才是！」

  頓時，周凌的臉迅速紅了起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