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保

  周凌聞言還沒開口，余國忠濃眉微皺，「你們要幹什麼？我家小凌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老人家，你不要激動，我們只是找周凌女士了解一下情況，我們警方不會沒有證據就亂抓人的。」

  余國忠還待說些什麼，被周凌安撫似的按住手臂，「外公，沒事，我去去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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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小凌，這些人並沒有證據怎麼能帶你走，我不許你走。」

  旁邊的女警官有些不耐煩的回道：「老人家，有沒有問題，我們總得先了解一下，而且，配合警方工作，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若是不配合，我們自然有我們的方法。」

  周凌怕外公再氣出個好歹來，只得笑著道：「麻煩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跟外公說幾句話就出去。」

  那女警官還想說什麼？被男警官使了個眼色，離開了病房。

  周凌又好好的跟余國忠保證了一番，這才在他的目送中離開了病房。

  讓周凌十分費解的是，她貌似跟面前這個女警官不認識，努力的在腦海里搜索了一番原主的記憶，也沒有找到相關的信息。

  這個人為什麼對她有那麼大的敵意？

  到了警察局，女警官在前面，男警官在後面，悄悄跟周凌說，「你別介意，她是林菀菀的粉絲，所以，你懂的……」

  周凌不著痕跡的蹙起眉，林菀菀，誰？粉絲？什麼是粉絲？

  她懂什麼？

  只是，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她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不知道警方這邊掌握了什麼證據，她有點拿不準。

  但凡有人想周凌死，若是周凌沒死，還好好的活著，那還不是很好的替罪羊嘛。

  周凌做了最基礎的筆錄問答，隨後被帶到一個小房間裡，上面三個字，周凌還是認識的：審訊室。

  「周凌，八月十二號當晚，火勢是什麼時候起的，你又是什麼時間從北郊精神病院離開的？請如實作答。」

  「幾點？」周凌稍稍有些迷糊，但從字面上分析應該是問什麼時辰，從她離開時的天色來看，她鄭重道：「大概是丑時。」

  詢問警官：丑時？？

  其中一個湊過去問另一個，「她是精神病院出來的，能算正常的行為人嗎？我看她腦子並不清醒。」

  那人一拍桌子，「你好好回答，具體時間？」說著他指了指牆上的掛鍾，「精確到幾分幾秒！」

  周凌瞥了一眼掛鍾，她想起來了，「可以給我紙筆嗎？」

  她用椅子砸窗子的時候，看到過牆上有個鐘錶，什麼方位，她記得清清楚楚。

  周凌在紙上畫了一個鐘錶，上面的時間清楚的顯示：凌晨兩點二十分。

  審訊的良人都皺著眉，這個女人看起來精神還是不太正常，不知道還有沒有必要審訊下去，「你說你是這個點離開的，有什麼人能證明？」

  「還有，據我們調查，第一起火現場在你的房間，是你縱火之後逃跑的嗎？」

  周凌當時醒來的時候，隱約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人的背影離開，那個時候她正在甦醒當中，根本沒有看仔細。

  「是有人栽贓陷害，火災起了之後，我迷迷糊糊看到有人從我的房間裡出去，隨後門是從外面反鎖的，就連窗子也是鎖住的，如果是我縱火，那我為何還要選擇打破玻璃跳出去。」

  周凌這段話說的條理分明，就連審訊她的警察，也不太清楚，面前坐著的這個女人，精神到底是否正常了？

  「你不要狡辯，那你離開房間後為什麼不留在原地，反倒要逃走呢？」

  「我沒有要逃走，是有人追我，我被打暈了，後來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

  她確實不知道，在樓下等著她的和外面綁架她的人是不是一伙人。

  還有車裡的那個人影，那雙眼睛，現在想來，很像沈晏行。

  她以前協理過刑部大理寺斷案，這些斷案流程她還是清楚的。

  她現在心裡很清楚，這些人手裡也沒有證據，但好像殺她的那個人也沒有留下什麼證據，畢竟一場大火過後，什麼痕跡都被燒沒了。

  隨後，這兩個人，又拐彎抹角的問了周凌很多問題，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就答不清楚。

  半個小時下來，毫無收穫。

  門外這時有人敲門，其中一個警官，被人叫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進來跟同伴交頭接耳一陣，周凌耳力很好聽了個大概，意思就是有人作保，她暫時沒事了。

  誰會給她做擔保呢？

  是沈家的人，還是別人？

  周凌「艱難」地看完審訊記錄，在上面簽上了名字。

  奇葩的握筆姿勢，難辨的繁體字，讓人不得不認為，周凌的精神病其實並沒好，應該再把她送進去才行。

  周凌出了警察局大門，門口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等在那裡，高挺的鼻樑上架著兩個圓圓的透明的東西。

  他恭敬的打開車門，「周小姐，您好，我是四少的助理顧華，請上車。」

  車上還有一個人，周凌彎腰坐進去。

  四少沈晏行正坐在後面的座位上。

  如果沈晏行是幕後主謀，那天為什麼又費勁將她帶到沈家門口，還有，他是如何知道，她在精神病院裡會遇到危險的？

  但現在沈晏行出現，至少證明，在精神病院火災一事上，他至少不是幕後主謀，否則就不會保她出來了。

  沈晏行好似猜到她在想什麼，涼薄的唇微勾，「沈青河的意思。」

  周凌心裡的感激勁還沒上來，就被那人直接潑了一盆涼水。

  顧華啟動車子，周凌問了一句，「去哪裡？」

  「盛景公寓，在這之前周小姐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想著外公在她臨走前，叮囑她先去商場買手機。

  雖然她腦海里對手機並沒有太大的概念，但也知道，這個東西是用來互相聯繫的，比她那個時代的通書信，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商場，我要先去買個手機。」

  「去哪裡呢？」

  「哪裡都可以。」

  她懶的從腦海里回憶商場名字，只要買到就行，還有一件事她比較為難。

  她身上沒錢。

  車子在馬路上行駛了幾分鐘，突然就提了速，顧華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四少，有人跟蹤！」

  沈晏行冷寂的唇角帶著一絲玩味，「不自量力，甩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