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有點捨不得

  皇貴妃娘娘到底還是苦笑一聲。

  「這條路既然本宮已經選擇了，現如今無論如何都必須走下去了，本宮又何嘗不曾知曉這條道路，就算本宮再怎麼懦弱的話，再怎麼不肯繼續走，都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翠兒也點了點頭：「皇貴妃娘娘，那墮胎藥，奴婢要不要叫人去熱一熱，等一下您還是喝了吧，就像皇貴妃娘娘您說的一樣，他是咱們宮裡也有著皇上的眼線，若是叫皇上的人看到了皇貴妃娘娘這麼晚了還沒能將藥喝掉，指不定會怎麼樣去想呢，到時候要是毒針了什麼的，實在是不好。」

  皇貴妃聽了這話，不免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叫人去熱一熱吧，等一會兒本宮便將藥喝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養心殿這邊也傳來了消息。

  「皇貴妃到現在還沒能將藥喝掉？」徐如林聽到了這樣的消息以後，不免緊緊皺著眉頭，將自己手中的毛筆放下。

  來人點頭：「回皇上的話，皇貴妃娘娘今日一整個下午都站在院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看上去神情很是惆悵，很是迷茫，只是那墮胎藥一直放在旁邊沒有喝掉，到了現在皇貴妃娘娘也沒有要喝的意思，怕是覺得有些不舍。」

  徐如林聽了這話以後，卻只是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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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有些不舍也理所應當，但卻不曾想這一整個下午都沒能捨得將這藥喝掉，怕是這肚子裡面的孩子也捨不得將他打掉吧！」

  「皇上，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那人雖然一直吹著頭，但是聲音裡面卻鏗鏘有力。

  徐如林思慮半晌之後才說。

  「還能怎麼辦？你繼續看這承乾宮那邊的動靜，若是皇貴妃……今天晚上不加班，要喝掉的話你就來回我的話，到時候也不必你再繼續管，一切全都交給我就好。」

  那人連忙領命：「奴才知道了，還請皇上放心，奴才這就去。」

  然而這個時候的承乾宮小廚房便開了灶。

  皇貴妃娘娘說是那墮胎藥實在是太苦了，所以不肯喝，想著讓小廚房弄一些甜食，等吃完了藥好可以吃一些甜食，讓自己的這口腔裡面舒服一些。

  墮胎藥終於又熬熱了，皇貴妃瞧著那碗黑黢黢的墮胎藥，許久只坐在那裡，卻不知該不該喝。

  ，其實無論換作任何一個人，想要讓自己親自喝下墮胎藥，將孩子弄丟，也是一件特別辛苦特別難以置信的事情吧，無論換做是誰，這心裏面都會覺得難受啊，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啊。

  皇貴妃也是女人，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沒有什麼錯處。

  皇貴妃並不是打算不將這藥喝掉，只是這個時候實在是於心不忍，看著這藥熱騰騰的冒著氣，別想著稍微晾涼一點再喝，然而翠兒在一旁卻是有些焦急。

  「皇貴妃娘娘反正早喝晚喝都是要喝，咱們還是儘快把這藥喝了吧，不然這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面，實在是對咱們有所懷疑，也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畢竟這樣的話對皇上對於咱們的想法也是不太好的，皇上和皇貴妃娘娘這一次的交易實屬不易，皇上已經對皇貴妃娘娘產生了懷疑，皇貴妃娘娘若是還繼續這個樣子下去的話，恐怕皇上那邊不好解釋。」

  皇貴妃卻是下意識的掉了眼淚。

  「這孩子……」皇貴妃一邊拭著眼淚，一邊抽泣著說：「這孩子是本宮有的第一個孩子，雖說是先帝的孩子，可是對於本宮來講或許會是這一輩子唯一的孩子，如今這孩子若是真的被拿掉了，本宮，今生恐怕也是沒有做母親的機會了……更何況這孩子到底在本宮肚子裡面孕育了五個月，這五個月以來本宮小心翼翼，一切都以這孩子為主，每一日本宮都會撫摸自己的小腹，都想著這孩子日後來到這個世界上會是如何的樣子，可現如今卻知道，這孩子即將被他的親生母親殺死，翠兒，你能明白本宮的心情嗎？」

  這該得多麼狠心，才能自己將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殺死呀。

  翠兒雖然說並沒出嫁，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女孩，但是到底也身為一個女人，多多少少也能明白這樣的感受吧。

  「奴婢明白，奴婢在少年時母親懷有身孕，因那時實在是沒有能力可以養活，所以母親便自己長途跋涉到了鎮裡買了墮胎藥將那時的身孕給打掉了……那時的母親哭了許久，只抱著奴婢告訴奴婢說若是日後有機會，千萬不要自己將自己的孩子親手殺死，那是一種沒有辦法體會的痛，所以奴婢能夠明白娘娘您的心情啊……」

  皇貴妃卻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你又怎麼可能明白，本宮現如今的心情，本宮是為了什麼呀？你母親是為了生活才將孩子殺死，可本宮呢，本宮現在不是為了生活呀，本宮的生活不是很好嗎，本宮為的是榮華富貴，本宮心中多有愧疚啊，為了本宮日後可以過得更好，為了本宮這一生的榮華富貴，本宮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本宮如此心狠手辣，就連本宮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其實有些時候並不是壞人，沒有心，只是壞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壞，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有多壞的那一剎那，就會知道，原來自己也並不想當一個壞人。

  可是那又如何呢，都已經踏上了這條道路，就已經沒有了迴旋的餘地，既然這一刻已經當了壞人，那麼似乎就只能一直當這個壞人了。

  翠兒這個時候不免垂下了頭：「可是娘娘您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其他的道路可以選擇了，娘娘若是不將這墮胎藥吃掉，恐怕皇上也不會饒恕於您啊！」

  是啊，這墮胎藥若是不吃，怕是自己會死的更早，現如今已經不是榮華富貴的事兒，而是活下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