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信與不信

  平日裡她們怎麼說，怎麼嬉皮笑臉都沒關係，但是一旦關乎正經事，還依舊那副模樣就不對了。

  沈昭言此時此刻，看上去特別有當家主母的風範，或許這就是一個女人該做的，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這已經算不得什麼了，應該說是，上得了戰場，也依舊可以當那鳳凰，才是一個女人最該做的吧。

  杜鵑心驚，若非他們已經察覺到了端倪，自然不會找到自己來詢問的，可如今居然只派了沈昭言來，那麼就是給了自己迴旋的餘地，杜鵑便趕緊想著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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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與將軍有關的，杜鵑都會詢問。」杜鵑知道，沈昭言向來都是心善之人，只要自己表現出自己的真情實意，可憐無辜，定然不會遭受到什麼樣的懲罰的。

  沈昭言略微皺眉：「可你也該知道，這些事兒不是你應該問的。」

  「杜鵑又何嘗不曾知曉，軍中事宜都不是杜鵑，可以去詢問的，可是關乎將軍的生死，杜鵑，又怎能不在意，杜鵑對將軍的愛，想必姐姐是一清二楚的。」杜鵑也只是儘可能誇張的去說這些，讓沈昭言以為自己不過就是因為在乎才去詢問，並沒有其他的緣由。

  沈昭言眉頭緊鎖，心下突然之間有一些不大清楚了：「可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你不過就是一件深宮婦人，你能幫得上什麼忙，只會讓這些事情變得更加複雜罷了！」

  是埋怨是諷刺，杜鵑聽著心中越發怨恨，但表面上卻也依舊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杜鵑知曉什麼都做不到，不能像姐姐一般陪在將軍身邊為將軍出謀劃策，也不能像姐姐一樣，可以陪著將軍一同上戰場殺敵，杜鵑，只不過，能夠在這帳子之中，默默的為將軍與姐姐祈禱而已，但若是杜鵑，什麼都不曾知曉，連將軍與姐姐要做什麼杜鵑都不曾知道的話，那又該如何祈禱呢？只能祈求你們平安，可是根本不知道你們有幾分平安的把握呀！」

  杜鵑一邊說著，一邊默默拭淚：「只是知道了軍事部署便知道了，你們有信心打贏這場戰役，這才安安心心的跪在帳中，為姐姐與將軍乞求，如若不然的話，是無論如何都要跟著姐姐和將軍去戰場上的，就算幫不上什麼忙，也絕對要與姐姐與將軍共生死！」

  沈昭言現如今已經有一些迷茫了，不知道杜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是心裡話還是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過錯，而說出來的惹人同情的話。

  沈昭言可以說是巾幗不讓鬚眉，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威風林林，可是這一到了深宮婦人與她們相處的時候，卻突然之間變的智商直線下降。

  沈昭言雖然也不想這般，但卻根本別無他法，無論怎麼去思考，都不知道杜鵑到底想要做什麼，根本就沒有辦法可以知道杜鵑的目的是什麼。

  沈昭言感覺再這樣思慮下去，自己的腦袋就快要爆炸掉了。

  「你說的可都是真心話，杜鵑，我自知待你不薄，也知道你為了將軍付出多少，也總想著讓將軍對你好一些，但你要知道，這軍事要密雨棚的事情，不同是不可原諒的事情，你這麼做不僅僅會傷害到我，而且還會傷害到將軍，我本是不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如今聽你這般說，我卻有些迷茫了。」

  沈昭言也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與你相處多時，在我心裡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你可以為了你喜歡的人付出很多很多，也可以愛屋及烏，我不願意相信你會是出賣我與將軍的人，可是迄今為止，除了你以外，沒有人在那天深夜出過軍營，也沒有人詢問過軍事部署。」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杜鵑又何嘗不知道自己被懷疑了呢？

  只是自己剛剛說的話，似乎也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讓沈昭言的懷疑有些動搖了。

  「不覺向來不參與軍事，雖說真的知曉軍事部署此事，但是，杜鵑敢作敢當，敢作敢為，杜鵑從未做過的事情，杜鵑是不會承認的，當天夜裡杜鵑確實出過軍營，可是杜鵑從未與敵軍見過面，也從未將軍事部署泄露出去過。」杜鵑一邊說著，一邊很是真摯的望著沈昭言：「不管姐姐信與不信，若是姐姐信了，杜鵑自然歡喜，若是姐姐不信，杜鵑也願意接受懲罰，畢竟當天夜裡，杜鵑確實出過軍營，這也是被人懷疑的，最重要的一個線索，杜鵑明白的。」

  沈昭言很是認真嚴肅的望著杜鵑，似乎想要從杜鵑的微表情中觀察到什麼，可是杜鵑看上去很淡然，自若像是真的，什麼都沒乘坐過一般。

  「既然你承認你當天晚上出過軍營，那麼我就必須詢問你當天晚上出軍營幹什麼去了？」

  杜鵑心下一驚，自然知曉這份解釋，若是做的不好，那麼自己不僅僅是被懷疑那麼簡單，恐怕就直接被認定是泄露機密的那個人了。

  杜鵑抿了抿唇：「姐姐應該知曉在那之前發生過什麼，將軍想要將杜鵑送人，杜鵑心中自然傷懷，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將這份傷心，消散，所以想著深夜出去散步，自己散散心，也算是好的。」

  「真的只是這樣簡單？」沈昭言其實明白杜鵑的為人，也自然知曉，杜鵑向來是不會說謊，但是關乎這樣重要的事情，又哪裡可以那麼輕易的選擇，相信一個人呢？

  杜鵑也只是垂著頭：「杜鵑已經把所有的實話全部都與姐姐說了，姐姐信還是不信，全憑姐姐的一念之差。」

  沈昭言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一時之間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信的話，那麼這個奸細到底是誰？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泄露出去，敵軍再怎麼聰明也不會猜到他們如此縝密的軍事部署，如果不信了的話，那麼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杜鵑，但是杜鵑說的如此深情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