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人艱不拆(下)
2024-05-14 00:31:38
作者: 吃一隻蘑菇
市中心醫院一樓。
陳沫沫和胡凱峰並肩下樓時就在急診口看到了高銘的擔架,由於沒有人繳費,高銘就這樣孤零零地扔在門口。
陳沫沫蹙眉,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附近的護士:「你好,我是這位病患的朋友,過來辦理住院手續。」
護士斜睨陳沫沫一眼,又看了看病曆本,這才慢條斯理:「喏,這是他的帳單,去付費後直接帶著他坐電梯上六樓住院部就行。」
陳沫沫接過帳單,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去付費。
胡凱峰緊跟在陳沫沫身後,餘光瞥在高銘身上時,不由蹙眉:「他怎麼會這樣?」
高銘渾身青紫一片,尤其是小腿四肢血肉模糊,看起來十分瘮人。
陳沫沫繳費回來,和高銘協力把高銘送上住院間,忙裡忙外一個鐘頭才整理好。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陳沫沫定神幾秒,才看著還在昏迷的高銘說道:「不過看這樣應該是和人打架了。」
陳沫沫說話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風塵僕僕走來,他看到陳沫沫時,便扶了扶金邊眼鏡道:「陳小姐,你好。」
「你好。」陳沫沫頷首,看得出這應該就是高銘主治大夫。
醫生看了一眼時間,長話短說:「現在挺晚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具體情況很不樂觀,病人多處骨折,有些地方傷及肌骨,最嚴重的是病人肺部受損,雖然已經做了應急措施,還是需要安排手術。」
陳沫沫聽聞醫生的匯報,臉色相當難看:「那醫生……能看出這些傷口是怎麼形成的嗎?」
醫生顯然也知道陳沫沫話語裡意思,沉吟幾秒,還算謹慎回應:「從表面看應該是爭執留下的人為傷口,但我也不是法醫,無法給出專業的鑑定結果。」
陳沫沫算是聽懂了,醫生先是給出結果,隨後又說自己不是專業的,基本就是委婉提醒她們,這傷是人為造成,但醫生不想因為自己的口供惹上麻煩。
就在陳沫沫沉吟間,那頭胡凱峰突然開口:「那肺部手術什麼時候能安排?」
「需要儘快,最好這兩天。」
胡凱峰點頭,他扭頭看了陳沫沫一眼,低聲道:「我先去繳費,你在這裡陪同看下情況。」
陳沫沫有些感激地看了胡凱峰一眼,坐在旁邊等高銘醒來。
胡凱峰安頓好了陳沫沫之後,跟著醫生去繳費,在回病房的路上,他撥打許正海的電話:「喂,是我,幫我調查點事情……」
胡凱峰的電話打了約半個小時後才掛斷,他長吁一口氣,靠在醫院走廊窗邊,捂著肚子,看著外圍的天。
天空剛剛亮起,泛著魚肚白光,風景優美。
胡凱峰剛剛忙著幫陳沫沫的時候不覺得什麼,現在卻覺得手術過的地方隱隱作痛。
天色微亮,驕陽似火。
陳依涵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收到了高銘出事的消息,起初她還沒反應過來,隨後不得不感慨白歡的行動力。
最初她給白歡提議對高銘下手,本就是抱著事實的態度。
卻沒想到白歡快刀斬亂麻,這麼快就對高銘下手,從而引陳沫沫去關心高銘。
陳依涵想著一箭雙鵰,既擺脫了搞銘的糾纏,也能給陳沫沫添堵,卻沒有想到這招出意料的好用。
陳依涵心想著走近嚴聰銘的辦公室,敲了幾下門。
「砰砰砰。」
「進來。」
陳依涵得到指示後進入,卻看到嚴聰銘的臉色十分難看。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陳依涵踱步走到嚴聰銘身邊,目光含笑,很快就掃到了地上擺著兩個禮品盒,陳依涵眼眉一挑:」有人過來送禮了,誰送的?」
只看嚴聰銘露出少許怒容,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來:「胡凱峰!」
陳依涵聽到是胡凱峰送的東西,心裡打起了幾算盤:「無緣無故,他送我們禮物做什麼?」
陳依涵好待也給嚴聰銘做了這麼久的秘書,自然知道兩個人不對盤。
「他是來祝賀我新婚的。」
「這不挺好。」
陳依涵故意這樣說,這讓嚴聰銘瞬間炸了:「好?哪裡好了!」
嚴聰銘說著把目光落在了那個禮物上,氣憤一指道:「你自己看看,他送了什麼!」
陳依涵這才打開禮物盒,結果入眼的是一雙精美的高跟鞋,上面用細碎的小銀鑽品組成一排,十分奪目。
陳依涵看了一眼高跟鞋的價格,標價三萬九。
「這雙鞋挺好看的啊!」
陳依涵不解地問道,雙手摩挲這鞋子,女人都對顏值高的物件愛不釋手。
尤其這雙鞋子的標價這麼貴,十分符合她的喜好。
「你就知道好看!連別人諷刺你都不知道。」嚴聰銘沒好氣道:「你以為他送鞋是什麼意思,是諷刺你是個破鞋!」
嚴聰銘氣不打一處來,就差指著陳依涵鼻子吐槽了。
「哎,他有沒有明說,你就這樣揣測別人不好。」陳依涵被嚴聰銘說的臉色一變,十分不好看,但是語氣還是柔柔弱弱,盡顯嬌弱女子人設的風範:「再說,他就算是真的諷刺我,就讓他諷刺唄。」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能有什麼辦法。」
嚴聰銘冷哼,道理他都懂,只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他頓了頓說道:「我不管,這雙鞋子必須扔掉!」
陳依涵眼裡閃過一絲可惜,她這種人從不在意別人的諷刺,她在意的從來都是真金白銀,實誠利益性的東西。
陳依涵頓了幾秒,這才輕輕走到嚴聰銘身後,一邊捏著嚴聰銘的肩膀一邊說道:「聰銘,你也別生氣了,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反擊辦法。」
嚴聰銘自早上從於筱夏那裡收到禮物開始就很煩躁,其實他對陳依涵的感情也很複雜。
他覺得陳依涵很可憐,自己是母親是小3出身,童年過得很不幸,後來好不容易有了名義,父母卻去世了。
後來,陳依涵唯一的血脈姐姐也意外身亡,她孤苦伶仃地和高銘結婚,結果沒想到遇人不淑。
嚴聰銘和陳依涵關係還不錯,看她這樣跌宕起伏,心裡也是心疼,因此在酒後發生那種事情後,他沒有像以前一樣始亂終棄,而是選擇負責。
嚴聰銘頓了頓問道:「你想怎麼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