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夢魘拘靈（二十九）

  話音方落，秋水小童不負眾望的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夙千凡：「……」此子瘋障成魔，鑑定完畢。

  雖不知他笑什麼，素來好涵養的長生也沒能忍住，蹙著眉道：「你笑什麼？」

  「玥主，玥主，笑咱們的玥主可真……夠偽善吶！」伴隨話語流出的，還有大口大口的血。

  大抵因為這樣說話不順暢，他側過頭，「呸」的一聲吐出嘴裡的血，指著夙千凡又開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沒了沒了，瘋子般捶著地，聲音尖銳：「偽善，偽善，偽善……」

  如魔音灌耳，實在聒噪的緊，夙千凡揉了揉耳朵，無奈道：「你要罵人就好好罵人，做什麼弄的跟個精神病似得？」

  夙千凡話音落，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仿佛設有開關的水閘，連面上的表情也換成了憤怒，猛地往前一撲，聲嘶力竭：「為什麼？為什麼？」

  夙千凡蹙眉：「什麼為什麼？」

  他如蛇一般再次爬至夙千凡面前，玄清又是一腳，不過這次不是用踢的，而是生生將人踩出一個人形坑。葉瀲好似也不大能忍受這樣的，幾枚銀針射出，定了他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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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大口大口從口中吐出，他吐完後又及其頑強的盯住夙千凡，似沒有痛覺般撕扯著手腳，怒道：「我說你偽善，你為什麼不生氣，為什麼不，為什麼？」

  好歹正常說話了，夙千凡盯著他深深鬆了一口氣，接住他的話：「無緣無故被罵，我當然還是會有那麼些生氣的，」瞧見他的表情一喜，轉語又道：「不過我過往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里，確實有那麼些稱之為偽善的事，而且還不止一件，所以『偽善』二字於我而言，算不得冤枉。

  既算不得冤枉，也沒必要太過走心的生氣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偽善！」秋水小童開懷極了。

  夙千凡很無語，揉著突突突直跳的鬢角，商量道：「我知道，我不是已經承認了嗎，這個問題你既然得到了答案，咱們進行下一個話題行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目色興奮的詭異，胳膊雖然被定住了，但手指還是自由的，指向玥主，頭部做出一個高難度的後仰，從長生、葉瀲、玄清面上一一掃過，炫耀似的道：「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這就是咱們的玥主，做盡了骯髒事，還讓人覺得她有多無奈，你們說她偽不偽善？偽不偽善？」

  他說到「骯髒事」時，玄清一掌揮下，人形坑裡又出現一個人形坑。縱然已被卡在裡面，他也不消停，仍舊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

  掌風如寒刃，夙千凡被那寒刃晃了一下眼，趕緊截住他的胳膊。

  掌風劈偏，地面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倘若真落在秋水小童身上，怕是已剁成了兩截。

  腦補了一下這一世還沒見過的血腥場面，夙千凡心口有些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