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誅殺（三）

  問天君的腦海中有兩個聲音在爭執，一個說：「她現在是問天無月，為你而生，本就是你的。」另一個立馬反駁：「她早已生出自己的意願，不再是當年無七情六慾的問天無月。如今只是混亂，總有一天會清醒。她有權利選擇自己想愛的人和要走的路。」

  愛的人？

  她愛玄清，毋庸置疑。

  然而，她愛他嗎？或許依戀，但從來都沒來得及愛吧？

  他再也不怕因她與何人為敵了。可在靈池淵海那些年，如玄清留了青玄，他也留了黎卿夜，到頭還還不是……

  「君哥哥，你站在這是為了守護魔都三十六部吧？」問天無月眸子裡閃出光，「月兒也和君哥哥一起。」

  問天君明白，對魔都三十六部的執念，並非源自於多麼深厚的感情，而是因為，她煉製時被加注了這個使命。

  「你想要魔都三十六部，還是要君哥哥？」

  「都要，」夙千凡道。

  果然，問天君苦笑，明知道答案的……

  

  「拿好這個。」問天君攤開夙千凡的掌心，又合上。

  「珠子？」夙千凡拿著它道：「月兒會拿好，君哥哥放心。」聽話的模樣莫名可愛。又道：「老師說你是未來的君哥哥，」疑惑道：「可老師為什麼會帶月兒找未來的君哥哥呢？」

  問天君瞧著她，心裡既酸澀又懷念，問：「你手裡提的什麼？」

  「思諾做的糕，」她解開包袱，拆開一個紙包道：「這個是君哥哥總帶給月兒吃的味道，思諾說，這是綠豆糕。」

  問天君：「……恩。」

  夙千凡又指著另幾樣：「這些是思哲買來的，」打開其中一個盒子：「這個是雞腿，很好吃，」湊到問天君唇邊道：「君哥哥嘗嘗。」

  問天君笑意淺淡，與他紅衣墨發從骨子裡蓄勢待發的強大氣場半點不符。就著咬了一口。而後伸出修長漂亮的指，接過油膩膩的雞腿，真就蹲下來啃了起來。

  夙千凡：「是不是很好吃？」

  問天君：「恩。」

  夙千凡一動不動盯著問天君，問天君了解這是她想問問題的表情，道：「怎麼了？」

  「思哲、思諾是君哥哥給月兒指的婢女？」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什麼事得到他的確切答案後，才會真正相信。問天君扯了扯嘴唇：「他們不好用嗎？」

  「沒有，他們是好人，可君哥哥不是說，只有你說出口的才能信嗎，」夙千凡又道：「老師也是嗎？」

  問天君扔掉骨頭，慢條斯理擦乾淨手，暗戳戳瞅著夙千凡道：「他是你老師，但不是好人。」

  夙千凡：「不是嗎？可月兒覺得老師像是好人。」

  問天君義正言辭：「好人是看不出來的，就像你老師。」

  夙千凡疑惑：「那君哥哥為何指他給月兒做老師？」

  問天君面色不改：「他學識與君哥哥不差上下。」

  「哦！」夙千凡瞭然點頭。突然，她看見問天潤在離此處兩百米的地方，被一個屬下耳語幾句後，臉色一變，轉身離去。

  「潤叔父，」夙千凡喃喃，向問天君道：「月兒知道老師為何帶月兒來未來的君哥哥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