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正邪對弈，諸神不語（二十五）

  「長旭我兒，你一腔真摯終究是錯付了！」他眼裡的暗光若有似無射向蕭靖宸。

  夙千凡：「挑撥離間？好生氣！」

  隨羅酆話音落，眾人看見，方才拍飛羅牧瑤的男子站在了他身旁。

  帝後、鬼族眾人及見過長旭的賓客表情很懵。

  「玥主確定要我拿我們之間的交情，換華長老一命？」他目光直視夙千凡，氣質很冥界少主。

  「他不值！」夙千凡勾唇掃了眼羅酆，向小曼道：「但如果長旭願意，我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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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夙千凡到底不是要指出真正的長旭，羅酆暗暗鬆了口氣！

  小曼雖明白她只是在演戲給羅酆和鬼族一眾看，但心裡仍舊梗的難受，沉默半響，才艱難吐出一個字：「……好。」

  夙千凡盯著小曼，眼神有股認真勁兒，說：「長旭，此後再見，你我各站各的立場，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也無需對我心慈手軟，我們值得彼此堂堂正正做對手！」

  「長旭……」小曼咀嚼著自己原本的名字，心中五味陳雜。

  一無所知的鬼帝少主、分裂扭曲的高雨非、自以為精明的小曼、被篡改成假的長華。這一路走來，無論哪一個身份，都讓他感覺數度在絕望邊緣掙扎、在泥潭裡淪陷、在窒息中想放任。然而每每到達善與惡、正與邪的臨界點，總有那麼一束光讓他心存幻想，總是那一雙遞給他一塊月餅的手讓他不想放。

  如今，他作為長旭回來了，一個自認為不那麼糟糕，也不必為任何一段過往遺憾、悔恨的真正的長旭回來了！

  長旭望著夙千凡，明明眼前不過十幾步路的距離，可他一瞬間竟覺，仿佛兩人之間在隔過千道山、萬條水、十方人海後，一回頭，都以最好的自己相逢了。

  他覺得長久以來，自己求不得的委屈與不忿不知何時已然消失殆盡，心底溢出暖暖的溫度和滿滿的滿足。

  他想，如果下一次再站到她身邊，一定不是從心裡仰望，而是他有足夠的分量，就像長華、夙向陽、龍九千和蕭靖宸。

  「好！」他回以夙千凡同樣的認真。

  蕭靖宸：「……」怎麼比當高雨非的時候還礙眼了！

  龍九千慣常的微眯的眼裂開一條縫，一抹亮光流出，嘆道：「哦，不錯啊，長華、長旭這兩顆棋子，玥主沒白培養。看來不必費心，冥界不僅不久就會重回正軌，而且還會奉你為座上賓！」

  夙千凡揚唇微笑，笑容純稚而意味深長：「殿下聰明，勞苦多年，也該是我收網的時候了，不過，為你準備的驚喜不在這兒！」

  龍九千：「……」自從太古神子離開後，她看似被迫而動，可背後籌謀痕跡卻並非無跡可尋，她到底要什麼？

  「她於我們從來不是威脅。」看著夙千凡，龍九千突然想起父親說的這句話。

  「……他和玥主認識？」羅酆狐疑，這次倒不怪他多疑，實在是小曼把「假」做的太逼真。

  冉長老冷汗直流，還得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指著小曼道：「他身上的傷就是玥主揍的，或許佩服玥主修為高！」

  「嗯。」不過一個臨時頂替的，雖與長旭確有幾分相似，但終究是假的。只要背景清白，羅酆倒也不怎麼真正上心。

  到這，這一出「歸位」的戲才算過關了，冉長老的心終於回到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