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可以欠人命，但不欠人情

  「真遺憾，原本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兒上，留下你也沒什麼，可惜，你懂的有點多。」

  「哈哈哈，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一定讓羅酆知道，他原本安排在蕭家出生的兒子被人偷梁換柱，讓他知道蕭靖宸正是他久尋不到的青玄子。」

  女人恨意燃成團團眸火，五官扭曲，瘋狂而又絕望。

  「說什麼鬼話，蕭靖宸就算裝的再像，又怎麼可能是我的青玄子，」夙千凡目色冰冷：「羅酆也在懷疑，他就是長華？」

  「是又如何？」她倒是個硬骨頭。

  「既然，他今日突然記起自己是長旭，那就說明，此前有人對他動了手腳，讓他自以為是長華？」

  「……」

  「這動手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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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扭過頭。

  「看來你不打算說啊！」夙千凡走到她身邊，沒來由緊跟了一句：「小非窗外的花圃是你照料的吧？」

  不等她給反應，夙千凡又道：「你一路尋他到這裡，明明知道這麼多，卻從沒靠近過他，為何？」

  「這是長旭少主要的，我怎麼忍心？」女人吼的歇斯底里。

  「成為長華的替身，是他心甘情願？」夙千凡心中生出怪異。

  女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望著夙千凡笑的嘲諷：「哈哈哈，總有一天，有人會讓你為今日所為付出代價！」

  「……你是為數不多想對他好的吧，他知道嗎？」

  他自然是知道的。

  她親口告訴他，她的心意，可知道又如何，終究不是他想要的！

  問出這話的夙千凡更叫這女人憤怒，她覺得夙千凡在侮辱她，狠狠一頭撞向夙千凡，卻被一掌抵住額頭。

  夙千凡一揮手，葉瀲與高雨非被罩於法陣，葉漣看見，她正啟用深層讀心術。

  從這女人的記憶里，夙千凡看見，曾欺負過「高雨非」的人，被咬的連骨頭渣都沒剩，咬死她的是一隻地獄犬。她清楚記得，十四年前那夜，也是一群地獄犬突然出現，救了她和夙千琪。

  她看見，「高雨非」割開手腕，用血在給夙千琪一碗一碗煎湯藥。她記起思哲曾說，六年前夙千琪明明已經沒有生命特徵，醫生都束手無策，高雨非來了一段日子後，反而起死回生。

  她還看見，他帶上人皮面具，在教袁子彤換臉術。對了，六界之間，無論換臉還是換皮，鬼族，尤其是天生鬼族，技藝無人能及，否則，以蕭靖宸的能力，不可能識不破。

  善還是惡，錯還是對，夙千凡已無法將某一個加注在他身上。

  她想告訴自己，那些好的、善的事情都是高雨非所為，與他體內名為長旭的人無關，可是，這一個一個記憶片段明明白白告訴她，她在自欺。

  「夙千凡，有本事你殺了我！」發現記憶被讀，女人奮力掙扎，濃濃黑氣將夙千凡團團包括。

  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不願旁人觸及的東西。

  已經無需再看了，夙千凡鬆開手，望著那女人，道：「你我無冤無仇，按理說，我不該傷你，可是，你到底知道的太多，若我今日放過你，來日傷的就是我在意的人，你與他們，我總得做出一個選擇。」

  葉瀲只聽見一聲悲鳴，緊接便看見黑煙盡散，一粒螢火蟲般大小的光點慢慢落入夙千凡手中。

  「小非什麼時候能醒來？」她問的若無其事。

  「……」葉瀲第一次看見夙千凡殺人，血不點地、風輕雲淡，才真正感覺到她的可怕。

  「嗯？」聽不見應答，她抬起頭看向葉瀲。

  「明天。」

  「毒藥有沒有傷到他？」

  「無礙。」

  風將窗外樹木吹得呼啦啦作響，沉默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葉瀲聽見她再次發聲：「毒藥有解嗎？」

  「你想解嗎？」葉瀲反問。

  「我可以欠人命，但不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