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她過得好不好與你什麼相干?
2024-05-13 23:46:35
作者: 寒江古月
桀王似乎很肯定他能成功,如此肯定,必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後招。
不弄清楚這後招是什麼,皇帝心不安啊。
把事情告知幾位大臣,想聽聽他們什麼意見,沒頭沒尾的事情,也不方便拿到朝堂上去說,免得引起恐慌,又或者叫有心人利用,反而不好。
總之皇上是謹慎謹慎再謹慎的。
「桀王所依,不過是皇上的寬容,所謂斬草除根,如果桀王命都沒了,還談什麼成功?」太傅第一個發話的。
此太傅是皇帝老師,一直輔佐至今,在皇帝心中有一定分量。
他的話,皇上也會聽一二,但關於桀王生死一事,皇上是不能聽的。
殺桀王容易,但想要斬草除根,也得先知道根在哪兒。
「臣以為,桀王不過是垂死掙扎,妖言惑眾罷了。」另一個大臣道。
裴霽安跟蕭時卿都暫時沒開口,皇帝見他二人沉默,主動問道,「裴愛卿,蕭愛卿,你們是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的?」
裴霽安看了蕭時卿一眼,後者也看過來,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公事公辦的時候都不會意氣用事。
一個對視,就知道誰先說話,裴霽安先站出來,「回皇上,桀王背後牽扯甚廣,他應當也不至於為了活命大放厥詞,微臣以為,慢慢調查清楚他背後目的,更為妥當。」
蕭時卿也道,「不管桀王背後什麼目的,他如今這番話,激怒目的太明顯,微臣以為,不如以靜制動。」
皇帝一聽,都覺得有理,不愧是他看中的兩個大臣,話說什麼都說到他心坎上去了。
「既如此,朕就命你們負責調查桀王背後目的,不管用什麼方法,務必要查出來,是真也好,假也罷,朕要一個明確結果。」
「是。」
「是。」
正事說完了,皇帝就要遣散了,結果裴霽安又道,「皇上,微臣有事稟告。」
「什麼事啊?」皇上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這皇位天下人都想坐,但真正坐上去的人,也不見得能輕鬆。
裴霽安從袖子裡拿出摺子,交予一旁太監,太監轉交給皇上。
「摺子,什麼重要摺子,方才早朝上你不拿出來,這會子拿出來,誠心不讓我好過是吧?」皇帝沒好氣道。
裴霽安賠笑,「不過一些小見識,不好拿到朝堂上現眼。」
皇帝哼哼了兩聲,還是拿過了摺子,打開一看,好傢夥,一共五六七八頁呢,什么小見識能寫這麼多?睨了裴霽安一眼,後者一臉平靜,瞧不出什麼來。
皇帝耐著性子往下看,這一看之下,就受不住了,眼睛也越來越亮。
周圍其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什麼摺子能讓皇帝看成這樣?
眼睛在裴世子身上和皇帝身上徘徊。
裴霽安只當看不到別人眼神,只平靜等待皇帝發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皇帝看摺子的時候,周圍沒一個人敢發聲,就安安靜靜等他看完,最後,御書房裡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皇帝看著摺子笑,「好主意,好主意,這個主意是你想出來的?」
裴霽安拱手,「回皇上,這主意並非微臣所想。」
皇上大為意外,「那是誰人所想,什麼人能有如此之高見?」
裴霽安道,「皇上,提出此建議的人,也不敢斷定這個主意有效,若皇上覺得可行,不妨先試一試,若有了效果,再說如何?」
皇帝點點頭,「沒想到你身邊有這樣的能人,還能如此謙虛。」
一旁太傅見狀,不由問道,「是什麼好事,值得皇上這般高興?」
皇帝把摺子遞給太傅,「太傅瞧瞧,瞧完了就明白了。」
太傅拿過去一看,起初是不覺得有什麼,等全部看完了,拿著摺子的手都有些抖。
實在是每年難民一事,太傅也是頭疼。
隨後摺子又在其他幾個人手裡傳來傳去。
「慈善基金會,股東大會,拍賣會,哈哈哈,有趣,有趣!」皇帝習慣性的打開摺扇,瀟灑煽風,結果發現天氣轉涼了,煽風叫人冷,又猛然把扇子折回去。
一旁太監瞧見了,差點沒繃住想笑。
要麼說皇帝厲害呢,就這麼一個微小細節他都發現了,睨了那太監一眼,太監立刻驚恐的跪下告罪了。
皇帝輕哼一聲,若是平時看摺子氣惱的時候,單憑這點他就能讓太監屁股開花,今兒這份摺子讓他心情好,也懶得追究了。
幾個人看完了摺子,無不被此摺子上的點子折服。
「皇上,不妨一試,利大於弊。」還是太傅第一個先開口。
「微臣附議。」
蕭時卿也附議。
皇帝又哈哈一笑,「萬事開頭難,具體怎麼實施,這個事情需要從長計議,若辦好了,確實利大於弊。」
裴霽安都能看出來的弊端,皇帝自然也能看的出來,同樣的,別人也不傻。
但不能因為一點弊端就不做,這世上什麼事情沒有弊端的?
大家從御書房離開,裴霽安跟蕭時卿落後於太傅以及另一位大臣。
裴霽安走在蕭時卿前面,結果蕭時卿三兩步追上前與並肩。
「蕭世子這是何意?」裴霽安如今春風滿面,生活美好,除了公事外,其餘時候他並不想跟蕭時卿站得太近。
生怕自己的好日子被打擾了。
不是裴世子對自己沒信心,實在是怕有些人糾纏不清,叫人厭煩。
「她過得好嗎?」蕭時卿問這話的時候,目視前方,並不看他。
裴霽安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但他知道自己沒聽錯,所以就是蕭時卿瘋了。
「蕭世子這話問的,她自然過得好,不對,她過得好不好與你什麼相干?她如今是我妻子,蕭世子不覺得這話問得唐突而僭越嗎?」
蕭時卿被警告,臉上也沒有任何羞恥表情,一如既往面無表情,「你好好對她,若讓我知道你有負於她,必不會饒你。」
說罷,他大步上前,與裴霽安拉開了距離。
裴霽安真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放兩句話膈應人,然後就瀟灑離開?真想追上去問候一下他祖宗十八代,然而大戶人家的公子教養,讓裴世子端住了。
沒必要為了一個拎不清的降低自己格調。
他如今是有家室的人,成熟穩重才是好男人標配,蕭時卿這種沒成過親的男人定然不會懂。
學什么小學雞放話膈應人,幼稚!
然而裴世子的好教養也終究壓不住體內的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