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你這混蛋小子又來做什麼

  「上蒼或許也是公平的吧，他再讓你絕望得時候，也會讓你看到一點點的光明。」

  聽了小頑童的話，江辰皺眉問道：「那個貴人，應該不是天爺把？畢竟你那個時候還不到二十歲，而她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出生呢。」

  「那自然不是她了。」

  小頑童笑道：「我遇到了教我功夫的師父，他叫什麼名字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我，並且還不讓我叫他師父，就只是讓我叫他老頭就可以。」

  「世間高人多古怪。」江辰笑道。

  「老頭遇到了孤苦無依的我，或許是看我可憐，又或許是覺著我適合當他徒弟吧，就主動的幫我安葬了我爺爺。」

  

  「當爺爺安葬完畢之後，我是想回去報仇，畢竟當時的我什麼都沒有了，但我師父卻是拉著我，問我，以我現在這樣子能報得了仇嗎？」

  小頑童咧嘴一笑：「那個時候年少輕狂，我直接就跟他說，躲在那個仇人的身後，總有一天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他又對我說，殺了那個仇人，那仇人的家人依舊會來繼續殺你，更何況，在聽了我對那個仇人的介紹之後，他還很堅定的告訴我，我殺他成功的機率幾乎是零。」

  說著，小頑童看向了江辰：「按照正常的邏輯，我肯定不信他的話，心裡更是止不住的想這個老頭壞得很。」

  「哈哈。」江辰忍不住的笑了一聲。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就在我和老頭爭吵的時候，老頭一拳朝我打來，直接給我打蒙了，等我醒來就出現在了一個很偏僻的山村里。他把我鎖在屋子裡，說要麼在裡面餓死，要麼就是學他功夫，等學成了讓我回來報仇。」

  「那你肯定選了第二個對吧。」江辰笑道。

  小頑童點頭：「沒餓過的人突然被餓幾天是很難受的，更何況我當時還是個孩子呢。接下來就是跟他學武，學做人。」

  「我二十歲那年，幾乎已經把老頭的東西都學到了，老頭在此過程中也得知了我的情況，得知我命不久矣之後，便帶著我去找了個隱居的醫生。」

  說著，他看向了江辰：「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那個隱居的醫生竟然就是天爺的師父！」

  「嘖。」江辰吧唧了一下嘴巴，深感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奇妙。

  旋即又說道：「我師伯出手，自然問題也就不大了。」

  小頑童攤手一笑：「他救活了我，並跟我說我能與正常人一樣長命百歲，但我的骨骼和經絡由於有先天所致的因素，倒是無法根治了。」

  江辰想了想說道：「先天的因素，的確不是那麼輕易能改變的。」

  「後來其實我也想開了，別人對返老還童都是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但我天神自帶這種好處，也不全是壞事啊。」

  江辰笑道：「的確，事事都有兩面性嘛！」

  小頑童猛地抽了口煙之後，將菸蒂猜到了腳下。

  一邊踩著一邊說道：「醫治好我之後，我就和師父下山了，中途師父和我分開，畢竟有了幾年的感情，而且他對我真的很不錯，我也把他當做了我的長輩。自然會問他接下來要去哪，等我報了仇再去找他。」

  「可他卻沒有告訴我，只是說他大限將至，要為自己去尋一墓地，並囑咐我此後不相見。」

  小頑童咧了咧嘴：「那一別，是永別，我試圖找過他，但並不知道名字的情況下找一個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接下來就是下山報仇，以我一人之力也並沒有成功，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文武那廝，他當時還有幾個師兄弟呢，聽說是師父得罪了大人物，他們幾個跑出來避難，沒處可去，又恰好跟我投緣，便一起幫我報了仇。」

  小頑童苦笑道：「本以為報仇的滋味是很爽的，而當看見那些仇人死在我面前，或者跪在我面前求饒的時候，我的確覺著很爽。」

  「可報了仇之後整個人卻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因為沒有了目標，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了，甚至還想著靠什麼活下去呢？」

  「也得虧是有文武他們吧，否則那會我可能就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殺了。」

  「那你們是怎麼和天爺認識的呢？」江辰問道。

  小頑童剛準備開口，瞧著數量車子駛來，笑道：「文武的人到了。」

  江辰看過去時，數輛車子戛然而止。

  十多道身影做到他們二人面前。

  「邊走邊說吧。」小頑童笑道。

  江辰點頭，一邊和眾人朝龍骨澗深處走去，一邊又聽小頑童講述了起來。

  「報仇之後我們在外面飄了兩三年的樣子，那個時候就是靠干苦力賺一些錢，我們那些人除了能打架之外，也沒什麼其他技能的。」

  「後來，文武說要回師門看看，我們就拿著賺的一些錢回到了他的師門，只可惜的是，師門早已經破敗，曾經的人也早都死走逃亡傷不見了蹤影。」

  「一下子我們都沒有了目標，回到都市游遊逛逛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天爺，或許是巧合吧，因為一次很小的事情，我們彼此結識，後來她說她有地方去，問我們要不要一起。」

  「文武的那些師兄弟有些覺著跟著一個小丫頭有些丟人就自己離開了，有些則是留在了當初的城市謀生計，最後就只是我和文武隨著天爺一起來到了白雲市。」

  聽到這裡，小頑童笑道：「再往後的事情，你應該也都大概聽說過了，就是陪著天爺創建天府之類的。」

  江辰玩味一笑：「那你們二人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一個當時比你們小很多的天爺呢？」

  小頑童笑道：「一方面是當時的確沒地方去，人生也沒啥目標，而且我們與天爺認識時發生的那件事情，天爺所表現出來的的確讓我和文武心生敬佩。另外一方面則就是天爺有錢，跟著他有吃有喝的，自然也就來了唄。」

  「人這一輩子誰也說不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時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一個決定，但好在，我和文武所下的決定，是對的！」

  聞言，江辰笑道：「的確，也正因為你們倆得加入，才有了天府的今天。」

  「說句不客氣的，我們倆幾乎是看著天爺長大的，但是話又說回來，儘管認識了這麼多年，我們也不敢說對天爺有百分之百得了解。」

  說著，小頑童頓了一下：「說起來也有意思，她的過往神神秘秘，你的過往同樣也很是神秘，莫非你們師門的人都喜歡搞這一套嗎？」

  江辰訕訕一笑：「也不算吧，我的過往隨處可查啊。」

  「屁，我說的是你消失的五年。」小頑童笑道：「來，給我說說你那五年都經歷了什麼？」

  「你這混蛋小子又來這裡做什麼？」

  小頑童的話音剛落下，江辰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卻是響起了一道不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