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五個男人
2024-05-13 21:45:52
作者: 雒夜兒
相王的黨羽很多,政敵也不會少,不過要只憑著政敵就扳倒相王,這基本上沒有可能的,因為相王的政敵能夠與相王抗衡的真的不多。
但是若是從相王的黨羽動手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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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王連自己的親生子女都能殺,就更別說他的屬下了,只要稍微有一些不好的地方,相王就會隨時把人退出去。
步微曾經讓景恕去幫忙查過相王想殺的人的名單,那位被推出去當替罪羊的工部侍郎也是名單上的一個。
北鎮撫司里最年少的千戶沈馳就是步微第一個要拉攏到手的人。
沈馳是相王的下屬,與蜀翊卿一樣,雖然依附著相王,但是從來都沒有真正地服氣過相王。
全京城都知道步微和相王父女反目的事情了。
步微在這個時候約見沈馳,真的是太簡單了。
坐在宜蘭茶館,蜀翊卿帶步微來過的那個雅間裡,步微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但是步微還不著急,直接告訴步微,沈馳一定回來。
在約好的時間過去兩個時辰後,沈馳姍姍來遲。
「見過怡德郡主。」沈馳走到了步微面前,身上是一襲緊身勁裝,細腰下的窄胯和筆直的長腿引人遐思無限。
步微突然想到,沈馳很符合一種小說的男主。
便是在現世曾經紅極一時的「人人都說錦衣衛指揮使沈馳冷酷無情······」
「呵。」想到這裡,步微突然笑了一聲。
「郡主請在下前來有何事?」沈馳帶著幾分警惕看著步微。
步微喝完杯里最後一口茶水淡淡地道:「沈千戶,你來晚了。」
沈馳淡淡地說道:「在下身上還有要事,請郡主恕罪。」
「沈千戶今日不是休沐嗎?」步微輕飄飄地瞥了眼沈馳。
沈馳看著步微的眼神越發警惕了:「郡主殿下到底所為何事?」
「心意不成,我和你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步微顯得興致懨懨,揮了揮手,「回去吧,接下來的路你就自己一個人走著吧。要掉坑裡還是溝里也自己去爬。七娘,可以讓下位大人過來了。」
若是步微死纏爛打,沈馳一定轉身就走,但是步微這麼一副沈馳也是可有可無的態度,倒是讓沈馳沒有立刻移開步伐。
「沈千戶莫不是要本郡主送你?」步微皺了皺眉,然後又冷笑了一聲,「也是,我現在都鬧成這個樣子了,還算哪門子的郡主。」
沈馳皺著眉,經過了好一段時間的糾結才對著步微又跪了下去:「是在下來遲了,在下向郡主賠罪。」
沈馳並不糊塗,他能夠知道步微約見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他在府里想了一早上到底要不要相信步微,沈馳不喜歡相王的專權獨斷,也知道相王不喜歡自己的行事風格,自己被相王安排其他人取締只是時間問題。
想要保住自己,唯一的希望只在這位敢和相王正面叫板的怡德郡主身上。
但是怡德郡主真的有這個能力嗎?
「沈千戶這是不打算走了嗎?」步微問道。
沈馳抿了抿唇:「在下想聽郡主說一說。」
「我聽說工部侍郎自盡的事情是你辦的。」步微也不把沈馳逼得很緊,既然能夠緩和那便緩和了。
沈馳點了點頭:「是。」
「你應該也清楚,工部侍郎絕不會是自盡的,他只是相王推出來的替罪羊。」步微說道。
沈馳再次點頭:「人盡皆知,但是又有什麼證據呢?」
「敢問沈千戶在工部侍郎自盡的現場可發現了些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步微問道。
沈馳回想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工部侍郎應該確實是自盡的,沒有留下其他痕跡。」
「可是我認為工部侍郎不會是自盡,而且被自盡。」步微直勾勾地看著沈馳的眼睛,「工部侍郎今年四十七歲了,他遺書里認下的罪足以屠三族。相王這個人我也算是了解的,他會推出去的都是在他看來自己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工部侍郎絕不可能是對相王忠心耿耿,忠心到讓自己的四個兒子、五個孫子跟著自己一起死。據我所知,工部侍郎最小的孫子,才七個月吧。」
沈馳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郡主所言是有幾分道理,郡主是有什麼線索嗎?」
步微搖了搖頭:「沒有,這些都是我隨便猜的。」
沈馳:「······」
「但是我猜的東西一般情況都沒錯,不如沈千戶帶我去一下現場,或許我們能找到一些痕跡。」步微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沈馳思索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好,明晚亥時三刻,請郡主到北鎮撫司找在下。」
亥時三刻,那就是晚上九點四十五分。
「你那麼晚才下職?」步微問道。
沈馳搖了搖頭:「不是,我明日值夜,那個時候是北鎮撫司值夜人員用夜宵的時候。」
步微頓了一下:「你們吃夜宵很久嗎?那一段時間我們去來得及?」
「還請郡主帶一份夜宵給在下。」沈馳繼續說道。
步微:「······」突然知道沈馳的意思了。
「郡主?」見步微不回答,沈馳詢問了一聲。
步微一言難盡地看著沈馳:「沈千戶,明日這宵夜送過去後,你可就是我勾搭的第五個男人了。」
沈馳幽幽地瞥了眼步微道:「還請日後郡主在眾人面前說清楚,莫要惹在下的未婚妻誤會。」
步微:「······」
沈馳先行離開了,步微在雅間裡又坐了一刻鐘才打算離開。
明天,又是一場硬戰了。
相王府今天中午已經解禁了,相王不會輕易放過步微的,步微什麼時候會被相王叫回去都不一定,或許明天就會吧。
走出宜蘭茶館,一陣夜風吹來,步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郡主,這幾日倒春寒,夜裡寒涼,我們快······」林七娘的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
一件還帶著溫度的披風從步微的背後披過來,將步微攏在了溫暖之中。
步微詫異地回過頭,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謝君牧。
「阿牧!」步微欣喜地叫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今日休沐,本想去潘府看看能不能帶你出來轉轉,半路上看見你走進了宜蘭茶館,就跟進來了。」謝君牧一邊說著一邊將步微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裡,微微皺眉,「手怎麼這麼涼?」
「我才進宜蘭茶館你便跟過來了?」步微吃驚地問道。
謝君牧點了點頭:「嗯。」
「那你怎麼不去找我?」步微問道。
謝君牧微微一笑:「我擔心壞了我家區區的大事啊。」
「我能有什麼大事。」步微低聲道。
謝君牧牽著步微的手:「我的區區與尋常姑娘不一樣,我的區區是能擔得起大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