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禁閉府中

  「你不敢發誓嗎？」步微瞪大了眼睛看著相王，「二哥和三哥······真的就是你的犧牲品！」

  「無稽之談，你這是從哪裡聽了誰蠱惑的話。謝商！是不是你！」相王指向謝君牧橫眉怒目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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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君牧眯起眼睛：「相王爺急了嗎？若是相王爺問心無愧，儘管立誓。把髒水潑到末將身上又是什麼道理。」

  「你當我不知道，薛規是你的人，是你指使薛規組織暴動的！延桉是為平定薛規之亂而死的，害死延桉的人是你！」相王指著謝君牧大聲道，「本王有薛規的密信！當日薛規之亂的主使在這裡！」

  「相王爺拿去年的事情出來潑髒水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步微怒極反笑，「薛規之亂都過去多久了，若是謝將軍指使那相王爺當初為何不說？我記得但是謝將軍是要自己去平亂的，是相王爺臨時指派了我三哥前去。三哥戰死，接手戰局的也是謝將軍。若說是謝將軍指使的薛規暴動，謝將軍又要自己去平定什麼？！」

  「他就是為了功績！他指使薛規暴動，再自己去平叛，他可以得到軍功，而薛規的家屬只需要一點錢罷了，這種事滿朝文武誰沒有做過！」相王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自己的黨羽，想要他們為自己說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全部都呆滯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自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步微知道，這是以為自己的「一呼百應」技能，沒有人會去幫著相王了。

  步微大笑了起來，笑聲淒涼：「爹爹啊，你說這話，自己可能相信？」

  相王氣的幾乎將牙齒咬碎，憤恨地瞪著謝君牧：「謝商，那你敢發誓嗎？發誓你和薛規沒有任何關係，發誓謝靖之死和你沒有關係，你是弒父上位，哦不，你也不是弒父，畢竟謝靖······」

  「父親確實對大哥不好，從來都沒有把大哥當成自己兒子看待過，比起我，大哥這些年實在是受了太多委屈了。」北辰雲湛突然開口，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來，「但是父親再不喜歡大哥，也不曾想過害大哥的性命。而不像是相王爺，一出手就是兩個兒子，我也斗膽懷疑，當年的大郡主是否也是相王爺捨棄的。」

  「你、你······你們是要氣死我嗎？」相王氣得滿臉通紅，好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面目扭曲形如鬼魅。

  御史大夫潘成志身為三朝元老，也算是看著相王長大的，當年步武立太子的時候潘成志便站在了武帝那邊，認定了相王不可為君。

  如今步氏皇族子嗣衰微，不得已將相王推上台攝政，潘成志也一直盯著相王，或許若不是潘成志，小皇帝根本登不上皇位。

  「依老朽看，相王怕是不適合再執掌朝政了。」眼看著事態嚴峻，潘成志開口說話了。

  「潘御史難道會相信這幾個黃口小兒的話嗎？」相王怒道。

  潘成志冷笑一聲：「老朽只相信老朽的眼睛！」

  「還請相王爺交出攝政之權，禁閉府中，由北鎮撫司調查清楚之後再做決斷。」步微厲聲道。

  謝君牧和北辰雲湛附和得極快：「請相王爺交出攝政之權，禁閉府中，由北鎮撫司調查清楚之後再做決斷。」

  再接下去就是所以還沒走的官員：「請相王爺交出攝政之權，禁閉府中，由北鎮撫司調查清楚之後再做決斷。」

  謝君牧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附和的官員，竟然也不乏相王的黨羽，這莫不是可以說是相王已經有眾叛親離的趨勢了？

  「好、好。」相王被起的直笑，「本王可以禁閉府中讓北鎮撫司來查，但是謝商也要查！」

  「謝將軍有何可查？」步微逼問。

  「就查我們這位護國大將軍是不是謝老將軍的親生之子，再查查謝老將軍到底是不是死於他手！」相王看著步微的目光冰冷無比。

  步微還想說些什麼，謝君牧不動聲色地將步微拉到了身後道：「好，末將也可以讓北鎮撫司來查，不過若是查出來相王爺是在污衊末將，那也請相王爺付出代價！」

  步微看向了謝君牧，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不必查。」北辰雲湛也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謝君牧和步微的目光又到了北辰雲湛的身上，不知道北辰雲湛是什麼意思。

  「我爹確實是早死了幾天。」北辰雲湛不緊不慢地說道，「是我看著我爹太痛苦，就把他送走了，免得他多痛苦好幾天的，反正他都是要死的。」

  北辰雲湛這話一出，大臣們立刻沸騰了。

  「這······賊子賊子！居然行此弒父之事！」

  「如此不孝之人怎麼能與我等共事。」

  「弒父又怎麼樣？！誰不會死啊？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我弒的是我爹又不是你們，我爹都沒說什麼，你們一個個嘰嘰喳喳地亂叫什麼？」北辰雲湛高聲一句將所有人的話懟了回去，「叫叫叫，叫得比狗還瘋。怎麼，你們誰敢跟我北辰家作對？」

  若是相王或許還敢，但是他們零零散散的小家族，還真沒有幾家敢去和北辰家爭鋒，再說北辰雲湛身邊還有一個對他不薄的謝君牧。

  「夠了！」潘成志見到了殺子的父親，這邊又來了一個殺父的兒子，被氣得都快暈過去了，呵斥道，「來人，將相王送回相王府去，封鎖相王府，不得任何人進出。」

  「郡主不可回去。」謝君牧立刻說了一句。

  步微自然是不能回去的，都和相王將臉撕破成這樣子了，若是步微再回到相王府去，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郡主殿下就委屈你到老朽府上暫居幾日吧。」潘成志看向步微說道，然後信誓旦旦地道，「有老朽在郡主定然無恙。」

  謝君牧還是更希望把步微直接帶回家的，但是謝家剛有喪事，是不宜待客的，只能贊同潘成志的話：「那就有勞潘御史了。」

  相王冷哼一聲，一甩袖就要走，走到步微身邊的時候，相王突然停住腳步回過身抬手就一巴掌扇了過來。

  就連謝君牧都沒能反應過來，步微便已經被相王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放肆！」潘成志氣得跺腳，「步弈！你好威風，當著老朽的面也敢打人！」

  相王冷哼一聲，一甩袖離去。

  步微倒在地上，低著頭借著散落下的髮絲遮掩，狠狠地往自己的胸口上又錘了一下。

  謝君牧抱起步微之時，看到的就不僅是步微紅腫的臉，還有滲出了素衣，觸目驚心的血跡。

  潘成志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步微疼得縮在謝君牧懷裡瑟瑟發抖。

  謝君牧眸中便閃過一抹冷酷的殺意，盯著已經離去的相王吐出一句：「相王爺曾買兇意圖殺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