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這是你的長兒媳
2024-05-13 21:44:04
作者: 雒夜兒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在現世里,學業沉重,到了元宵節的時候學校往往都已經開學了,步微好些年沒有感受到過上元節的感受。
沒想到在穿書之後,步微有幸感受到了。
馬車跑在去謝府的路上,坐在馬車裡的步微好奇地扯著車帘子往外張望著,像極了一隻偷窺的小兔子。
「許久沒上街逛逛了吧。」相王笑著看步微。
步微也笑了起來:「嗯,今天上元節啊,好熱鬧。」
「晚上和謝君牧上街逛逛吧。」相王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晚上又雙燈會,你們可以一起去逛逛,挺有意思的,但是你要記得回家。」
「謝謝爹爹。」步微笑著抱住了相王的胳膊蹭了蹭,「爹爹對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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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去謝府把謝君牧的事情了了,等你二哥封棺大典的時候,就能把你的事情給了一半。」相王摸著步微的後背輕聲地說道。
「那我和阿牧還能成親嗎?」步微問了一聲。
相王笑了笑:「辦法總比困難多,只要心裡有念頭,就一定能辦到。別說你會是世子,你就是成了女王爺,也可以。」
「北辰雲湛要回來是嗎?」步微問道。
相王點了點頭:「在路上了,正好回來能夠參加他哥哥的受封禮。」
步微將自己的腦袋擱在了相王的肩膀上:「爹爹,我覺得把北辰雲湛放在嶺南也不太好,不如對胡蘭宣戰,讓北辰雲湛過去。」
「開什麼玩笑,虞朝現在哪裡還打得起戰啊。」相王敲了一下步微的腦袋,「怎麼,我看你有點怕北辰雲湛的感覺。」
「我確實是有點怕他……」步微呢喃著道。
還不知道劇情會不會改變,如果不會改變的話,北辰雲湛會繼承謝家,然後……
謝君牧要經歷的就是被剝奪兵權,被分出謝家,只得到幾間破舊的房子和幾畝薄田,一無所有還要被北辰雲湛羞辱,對著北辰雲湛低頭。
謝君牧受的苦還是一小部分,更讓步微害怕的是……
北辰家與胡蘭勾結,在原著之中北辰雲湛上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手操控了虞朝與胡蘭聯姻,送出來一位公主不提,還劃出了虞朝五十里地允許胡蘭人長居,為將來北辰家起兵造反埋下了隱患。
「好不容易和匈奴修好了,好好歇歇吧,不打了。」相王拍了拍步微的頭,「別怕,有爹爹在,北辰雲湛沒法拿你怎麼樣的。」
「嗯。」步微沒有再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後又扭頭去看大街上的紅紅火火。
如果謝君牧能夠成功繼承謝家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劇情就會有所不同吧。
步微害怕的那些事情也不會再發生了吧。
「末將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謝君牧聽到相王府的馬車到了歡歡喜喜地出來要接步微,怎料從馬車上下來的是一個那麼大個的相王。
相王擺了擺手:「本王聽聞謝老將軍近日身體不好,特來探望,有勞謝小將軍帶路了。」
謝君牧瞧瞧地看了眼站在相王身後的步微,在得到步微點頭示意之後側身讓開:「是,家父的病讓王爺操心了,王爺請吧。」
相王帶著步微和謝君牧一併大搖大擺地走在謝府里,步微心酸地發現謝府更沒有年味,一個府邸連一點紅色都看不見。
「阿牧,你今天過年了嗎?」步微挪到謝君牧的身邊悄悄地問了一聲。
謝君牧對著步微笑了笑然後小聲地回答道:「過了。」
步微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四周,顯然是不相信的。
「我在軍營里和將士們一起過的,大家都很開心。」謝君牧對步微解釋道。
步微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自己今天也是在軍營里跨年的,只不過自己是離家實在太遠了。而謝君牧則是根本就沒有一個能稱之為家的地方。
「今天上元我陪你過。」步微對謝君牧說道,「以後的每個年,我也都陪你過。」
謝君牧唇角上揚,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走在前面的相王就輕飄飄地飄過來一句話。
「上元節就算了。過年還是得回家過的,咱們家,不是謝家。」
步微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咧嘴笑了。
謝君牧也沒忍住笑意,抬手揉了把步微的頭低聲問:「晚上雙燈會,區區有興趣嗎?」
「一起逛逛?」步微問。
謝君牧伸過手去背著相王偷偷牽住了步微的手:「嗯,一起去逛逛。」
北辰鳶一直用種種藉口攔著謝君牧見謝靖,但是她攔不住相王要親自來見謝靖。
謝靖的房間裡一片死氣沉沉,謝靖似乎真的就要日薄西山了。
「王爺······」謝靖見到相王愣了一下,撐著身子就要起身對相王行禮。
「謝將軍不必多禮。」相王連忙攔住謝靖,「本王聽說謝將軍最近身子不太利索,特意過來看看謝將軍,謝將軍可還好?」
謝靖坐在床上,勉強笑了笑:「臣讓王爺操心了,臣沒事。不過是戰場上落下的老毛病罷了,臣追隨先帝征戰了一生,也是時候追隨先帝去了。」
「謝將軍還每當爺爺呢,怎麼能說這種喪氣話。」相王說道。
謝靖無奈地搖了搖頭:「怕是見不到了,連我兒娶妻都渺茫。」
「會見到的。」相王說著然後對步微招了招手,示意步微走到自己的身邊。
「郡主也來了,臣受寵若驚。」謝靖重重地喘息著說道。
「謝老將軍不必多禮。」步微連忙道。
相王指著步微對謝靖說道:「謝將軍,本王說你能看到的,這便是你的長兒媳了。」
謝靖的臉色變了一下,站在一邊的北辰鳶臉色也是一遍。
雖說以前北辰鳶不在意謝君牧娶不娶步微的,但是現在的情景完全是不一樣的。
之前謝靖的身體還很健朗,就算是謝君牧娶了步微,謝靖也沒有必要立刻交出謝家,還可以再撐一撐,只要趕在謝靖身體垮了之前讓謝君牧和步微離心,那謝君牧娶了也是白娶,還能讓步微不再糾纏著北辰雲湛。
但是在謝靖重病的時候說這話,性質就全然變了。
相王明晃晃地說出要把步微嫁給謝君牧了,也是在逼勢必要決定出一個繼承人的謝靖選擇謝家,不然的話就是謝靖乃至謝家藐視相王府了。
房間裡一時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相王在逼謝靖親口說出繼承人的名字,謝靖在抵抗著想要躲避這個問題。
謝靖沉默的時間越久北辰鳶的心就越慌,而謝君牧的心就越涼。
就連相王親自施壓謝靖都能裝傻這麼久,他所做的那一切努力在謝靖眼裡就更不值得一提了,他這些年最終只是拼給了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