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自己的算計
2024-05-13 21:43:53
作者: 雒夜兒
步微剛回到相王府就遇到這麼一件事情,謝君牧也不好插手只能先回了謝府,讓步微自己去處理阮吟微。
謝君牧從相王府回到謝府中,慢悠悠地帶著謝川奔著後院的馬廄去親自餵馬了。
謝家世世代代縱橫沙場,養了許多烈性的好馬。
謝君牧一面給馬添馬草,一面一臉滿足地看著這三十匹餵養得膘肥體壯的駿馬。
兩排的馬各自站一個位子低頭吃馬草,謝君牧從兩排馬廄之中走過去,不時伸手摸一摸按一按心愛的馬兒。謝君牧看自己的馬是看得心滿意足,但是謝川心情就沒那麼好了。
畢竟謝君牧只是來隨便看看,而謝川是要被丟在這裡一個月的。
走到一匹通體漆黑的黑馬前時謝君牧腳步停了下來。
所有馬都在吃馬草,唯獨這一匹馬面前是一層豆芽菜。
「豆芽?它這麼還在這兒?」謝君牧摸了摸豆芽問,「謝川,我不是讓你把豆芽帶去梁國公那裡嗎?怎麼還沒有送走?」豆芽甩了甩頭,避開謝君牧的撫摸繼續吃。
謝川正在傷心自己堂堂五品副將,護國大將軍的左膀右臂居然要被送來餵馬,沒有聽見謝君牧的低聲詢問。
謝君牧轉了一圈數了一遍馬廄里的馬皺了皺眉喚道:「謝川!這是怎麼回事?」
謝川這才反應過來:「主子你說什麼?」
謝君牧指了指豆芽:「昨天不是讓你把豆芽送去給梁國公嗎?怎麼還沒有送過去?還有,豆乾你牽到。哪裡去了?」
謝川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問:「主子,你、你不是讓我送……送棗紅色的馬?就是、就是豆乾啊。」
「豆乾性子太烈我都還沒馴服會傷著人。」謝君牧說著頓了一下才再問,「那你可有聽說梁國公那邊有什麼不妥?」
謝川的臉色一言難盡:「主子,昨天下午國公爺似乎把馬騎了出去,一路橫衝直撞的,撞壞了不少東西。後來國公爺還從馬上被甩了下了,馬衝進了城北花田,踩了三里多的花才被花農拉住。」
謝君牧:「……」
等謝君牧火急火燎地趕到梁國公府,離符行霨墜馬已經過去一天了。
「哎呀君牧啊君牧你可真是害慘我了,我腰都要摔斷了,還有我這手,你看看被勒成什麼樣了?」符行霨大呼小叫得出來見謝君牧。
謝君牧陪笑道:「是我沒吩咐好,送錯了馬過來,讓符兄受罪了。」
符行霨揮了揮手招呼著謝君牧坐下:「你上次拜託我辦的事情我可給你安排好了。而且我聽說阮吟微已經許諾要將相王府的那位庶女許配給謝飛鷺了。」
謝君牧微微一笑對著符行霨鞠了一躬:「實在是多謝符兄了。」
「沒事沒事,小意思而已。你為了郡主殿下,我為了小蜀大人,我們也不過是相互攜手罷了。」符行霨說道,「不過你確定要幫助那個小丫頭嗎?」
謝君牧笑了笑:「郡主殿下是值得的。」
「值不值得還不是看自己願不願意。」符行霨看得透徹,「若是願意的話再不值得也會找一堆理由去說服自己。若是不願意的話,就是再值得也會有千百個理由去反對自己。」
「聽說符兄昨日還踐踏了一片花田?」謝君牧問道。
「是啊,對了,聽說你們謝家的馬都姓謝。那匹馬叫什麼名字?」符行霨問道。
謝君牧回答:「豆乾。」
符行霨:「……好名字。」
謝君牧笑了笑:「是郡主取得名字,都是豆字輩的。」
「昨天那謝豆乾踩壞了三里的花田,那花田種的又都是牡丹,我被花農扣了兩個時辰他們主人才回話說先送我回家明日再談賠款。今天早上就把帳單送來了,又是一萬七千多錢。」符行霨搖了搖頭道。
「牡丹?」謝君牧沉吟片刻,「可是城南的花田?」
謝君牧搖搖頭:「不是,是城北的,就是寧遠街邊的那片。」
謝君牧神色詭異地看了符行霨一眼:「那符兄賠錢了沒有?」
「還沒,我讓他們再等幾日,我修繕本以為可以公費國公府,結果小蜀大人不給面子,戶部不肯發錢,工部又硬要我還錢。弄得我現在還欠著工部十萬錢呢。真是難辦,早知道我就讓謝機去找小蜀大人討錢了。」符行霨搖搖頭還不忘玩笑一句,「你說我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謝君牧搖搖頭,「若是城北的牡丹花田,那是塊官田,戶部直轄的。」
符行霨猛地站了起來,一臉尷尬:「戶部直轄,那麼……最頂上的主人就是……小蜀大人?」
謝君牧點頭:「正是左僕射,恭喜符兄,左右兩台皆有欠款。」
符行霨苦笑:「這個時候就別逗我開心了且樽。」
謝君牧笑了笑搖搖頭。
「不管了不管了,他們不急我們也別急。唉,君牧,明天是上元節,晚上有雙燈會,咱們一起去看看?」
所謂雙燈會,顧名思義,與雙燈有關。早在半年前就有百餘能工巧匠開始製作各式各樣的花燈供雙燈節使用。
一共有五千盞燈,二千五百種樣式,每種樣式只有兩盞。
到了雙燈節這天夜裡,夜幕低垂之後,燈火就開始了,正當妙齡未曾婚配的公子千金們分東門與西門進入燈市,在門前的燈樓上自選一盞燈,然後提著那盞燈入燈市尋另外一盞同式燈,多有姻緣因此促成。
「我就不去了。」謝君牧搖了搖頭,「郡主那邊或許需要我去看看。」
符行霨想了想點點頭:「說的也是,這一個月來相王府被那位四夫人攪得確實是一團糟的。郡主從外面回來了,也應該好好整治一下相王府的內宅了。」
「阮吟微的手段著實不錯。」謝君牧的眼眸暗了一下,「當初就應該除掉,就是不知道當初郡主到底為何留下她,還讓她嫁入了相王府。」
「或許郡主這一步是疏漏?」符行霨隨口說道。
謝君牧笑了笑:「郡主殿下應當不會有此疏漏,這其中或許有郡主自己的算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