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動搖神明的定局

  步微被虞或拉著慢悠悠地走在街上逛大街，還真有幾分才子佳人的意味，惹得大街上不少人側目。

  「國師······」步微才要喊卻被虞或一個眼神制止。

  「小朋友，叫國師多見外啊，我們也算是熟識了，你可以叫我······」虞或思索了一會兒給了步微一個親昵的稱呼，「虞郎。」

  

  步微抽了抽嘴角：「你想得美。」

  虞或鳳眼微眯，露出一個魅惑眾生的笑：「怎麼？難道我占了你便宜嗎？」

  「你八十我十六難道你不是在占我便宜嗎？為老不尊。」步微翻了個白眼道。

  虞或抽了抽嘴角：「八十很老嗎？」

  「你沒聽說過嗎？七十古來稀，八十這是個啥？」步微反問。

  虞或笑了笑，神情突然之間有些落寞了：「我初識你爺爺的時候，我也才······十六歲啊。」

  步微突然之間就有些興趣了，晃了晃虞或的手：「你和我說說你和先帝的事情唄。我在書里都沒看到過。」

  虞或嗤笑一聲：「你看的什麼書，我和步武的事情不應該哪裡都有寫的嗎？」

  「就算有也不如你親口說得真實啊。」步微說得頭頭是道，「說說嘛國師大人。」

  虞或深吸了一口氣：「小朋友，要不你叫我聲爺爺吧，你叫了我就和你說。」

  步微撇過頭：「不聽了。」

  「哼，我可是你爺爺的朋友，算起來也是你的長輩，你就對我這麼不尊重。」虞或點了一下步微的鼻子。

  步微打開虞或的手：「誰家爺爺這麼沒皮沒臉的。」

  「沒皮沒臉？」虞或笑了，「小朋友，你知道什麼叫做沒皮沒臉嗎？」

  步微推開湊到自己面前的虞或：「我不想知道，趕緊的你要我跟你來做什麼？做完了趕緊回去，我晚上還要······有約呢。」

  虞或看著步微：「和謝君牧？」

  步微挑了挑眉：「怎麼？國師還管這種事情啊？」

  虞或輕輕嘆息一聲道：「小朋友，謝君牧並不是你的良人。」

  「你們這些神神叨叨的人怎麼總是喜歡說人家的姻緣之事呢？」步微皺眉，「謝君牧不是我的良人那誰是？北辰雲湛？難道還要說是你？」

  虞或一臉認真地看著步微道：「我為你算一卦，如何？」

  步微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我有個條件，我讓你給我算一卦，但是算完這一卦之後，還請國師大人不要再和我有聯繫了。」

  虞或抿了抿唇點了點頭：「好，允你。」

  「那走吧，找座茶樓喝杯茶吧。」步微帶頭走進了路邊的一家茶樓。

  坐在茶樓的雅間裡，虞或解開了綁著自己和步微手的紅繩，看著步微的手相。

  「看夠了沒有？」步微喝了口茶問道。

  虞或皺著眉看向步微：「小朋友，我確定的是，你此生並無婚嫁姻緣。」

  「為什麼？」步微撐著頭看著虞或問道。

  虞或攤了攤手：「沒有為什麼，卦象之上就是如此顯示的。」

  步微皺眉：「所以呢？國師大人難道不覺得認命的人生很無趣嗎？」

  「小朋友難道覺得自己能夠戰勝天意嗎？小朋友，你年紀小，有些事情不清楚，不明白，我便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天意不可違。」虞或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里泛起了波瀾。

  步微低笑了一聲，垂下眼帘：「可是我就是覺得，人定勝天。」

  「你想與天對弈嗎？」虞或皺起眉問道。

  「有何不可？」步微站起身走到窗邊，直接坐在了窗欞之上看向外邊，「國師大人，若是卦象上說什麼就是什麼，根本沒有努力去改變的話，你又怎麼知道天意不可違？若是心中的信念足夠的話，便是神明定局，我亦能破了此局。」

  虞或抿唇片刻，然後從腰間取出三枚銅錢，信手扔在桌上，不知是虞或力道大了還是怎麼了，其中兩枚銅錢滾落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虞或頓了一下，眉頭一皺，蹙的眉擰成了死結。

  「怎麼這麼個表情？大凶？」步微低笑了一聲問道。

  「不成卦。」虞或回答道。

  步微問：「不成卦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虞或收起銅錢拿在手裡，思索了一會兒要不要再扔一次，思索片刻之後還是輕輕笑了笑，收起了銅板，「算了，不算了，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定數。」

  「所以不成卦是什麼意思？」步微追問著虞或。

  虞或看向步微：「不成卦的意思就是，或許小朋友真的能夠做到······動搖神明的定局。」

  虞或這一句話落地，沒有人再說話了。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步微開口了：「差不多了，回去吧。」

  虞或點了點頭站起身：「嗯，走吧，我帶你回去，行宮裡應該都在急著找你。」

  虞或與步微並肩走出了雅間，茶樓的小二笑眯眯地迎了上來問道：「二位客官要走了嗎？可要結帳？」

  虞或點了點頭：「嗯，多少錢。」

  「小店物美價廉，一共只要六十五文。」小二笑的憨態可掬對虞或和步微說道。

  虞或碰了碰步微：「給錢。」

  步微瞪大了眼睛看向虞或；「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有帶錢在身上？我是什麼身份啊？」

  虞或頓了一下：「難道你會覺得我有帶錢在身上嗎？我又是什麼身份啊？」

  步微：「······」

  虞或：「······」

  小二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二位客官，那你們看這應該怎麼辦？」

  虞或扶額有些無奈地說道：「算了，我留在這裡，小朋友你回去拿錢回來吧。」

  「哦。」步微點了點頭然後往下走，走了幾步後又回過頭來，「那個······我不認路啊。」

  虞或：「······那我回去，你留下。」

  「我一個人在這裡待著安全嗎？」步微又問。

  虞或：「······」

  「那要不二位報個地名，小的跑一趟吧。」小二的態度還算好，依舊微笑著給了一個解決方案。

  「不用了。」一道身影從樓下走了上來，將一塊碎銀遞給了小二，「這些應該夠了。」

  「阿牧！」步微欣喜地喊道，「你來了！」

  謝君牧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步微，目光又落到一派風流模樣的虞或身上，狠狠地皺了一下眉後，謝君牧撩袍對著步微單膝下跪：「玩夠了，就恭請怡德郡主隨臣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