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劍術小成

  第三階段的修行比周岳想像的還要艱難。

  當他第一次蒙上眼睛時，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吞龍劍嘗試著揮舞了兩下，連一片落葉都沒有碰到。

  劍君在一旁笑罵道：「蠢貨，要用你的心、你的身體去感應！」

  「用心和身體去感應？」

  周岳皺了皺眉。

  劍君雖然將方法告訴了他，但是如何用心和身體去感應氣息他卻毫無頭緒。

  「感應，要如何感應？」

  任由身邊落葉飄落而下，周岳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皺眉沉思。

  若有聲音發出時他尚能聽聲辯位，但是樹葉飄落無聲無息，他看不見聽不著，這要如何感應到樹葉的位置？

  他苦思冥想，始終不得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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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君只在一旁靜靜看著，也不出聲指點，眼裡透著一抹期待。

  林中靜悄悄一片，唯有遠處的浪濤聲不時傳來，倏然間，一陣夾帶著濃濃水汽的輕風吹過，打在周岳身上帶來陣陣涼意。

  「風……」

  周岳一挑眉毛，心裡突兀地冒出一個問題：「風也是無形無相，看不見摸不著，我為何能感覺到風的存在？」

  他不由深深思考起來。

  風是很常見的自然現象，看不見摸不著，但是當風吹過之時，人卻能感覺得到，這雖然與落葉截然不同，但周岳隱隱覺得其中必有相通之處。

  沙沙……

  輕風吹風，樹葉沙沙作響，周岳心念一動，暗道：「是了，人本來感覺不到風，但是風一動，氣流撞到了人身上，卻讓人感覺到了。就如風不會響，但撞到樹葉就會發出沙沙之聲！」

  他豁然開朗：「我感應不到樹葉，卻能感應樹葉落下時帶動的氣流，就和感應風一樣！」

  他想到就做，深呼吸幾口，使心神完全平靜下來，然後閉上眼睛，努力感應起來。

  剛開始時，在他感應之中一片漆黑，別說是氣流，就連自己都感覺不到。但是漸漸地，黑色慢慢褪去，變成了一片潔白，在這白色之中，不時有一根根線條在跳動，慢慢勾勒出樹葉的形狀。

  「感應到了！」

  周岳霍然睜眼，吞龍劍照著自己感應到的方向猛地一刺，赫然將一片落葉穿透，留在了劍上。

  「成功了！」

  看到這片葉子，周岳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對了方向。

  「幹得不錯！」

  劍君誇讚道，對於這個弟子的悟性十分滿意。

  周岳嘿嘿一笑，卻並沒有驕傲。

  適才為了感應那片葉子，他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是先又要平復心神，又要全力感應，根本不能用於實戰，離劍君的要求差了足有十萬八千里。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我如今找到了方向，剩下的就是刻苦修行，將這種感應變成本能！」

  周岳握緊拳頭，神色堅定，不再耽擱，再度進入了修行之中。

  悠悠然就是三個月時間過去，這一日，周岳靜靜站在林中，黑巾遮眼，神色平靜。

  驟然間，他低喝一聲，真氣勃發，一股無形波動以他為中心朝四周擴散，周圍的樹木猛地一震，無數落葉簌簌而下，剎那間就布滿了天空。

  咻！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岳劍隨心動，人隨劍動，整個人幾乎化作了一道流光，只見百步之內，一道道劍光若隱若現，或劈或斬，或刺或崩，將周圍的落葉一一擊碎。

  十息之後，周岳身形一閃，驟然回到原地，只見百步之內，半空中已沒有一片落葉，只在地面上留下一地的碎屑。

  「終於成功了！」

  周岳扯下蒙眼的黑巾，往四周一看，頓時握緊了拳頭。

  這三個月來，他廢寢忘食地修煉，為此甚至連已經釀製好的百靈酒都沒有時間顧及，一心撲在其中，終於能夠蒙住眼睛，十息時間擊中百步落葉，完成了劍君的要求。

  到如今，他的感覺已經變得敏銳無比，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變成了自己的眼睛，只要稍一凝神，百步之內，任何氣流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應，就好像他與這天地已經融合成了一地，這方天地的任何變化都感同身受一樣。

  「這種能力，實在是驚人！」

  周岳欣喜道。

  劍君現行而出，面帶微笑道：「恭喜你完成第三階段的修煉，如今你已經將十二劍式吃透，可以出師了。」

  「可以出師了？」

  周岳有些怔然，回想起剛剛修煉時，恍如昨天一樣。

  「師傅，我跟隨你學劍不過三四個月，連半年都不到，怎麼就出師了？」

  他連忙道。

  劍君笑道：「痴兒，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劍道劍道，我已將劍教給了你，剩下的道就需要你自己去尋找了。」

  「道……」

  周岳有些恍然，又有些疑惑。

  他雖然知道這所謂的「道」是什麼，但是要如何尋找，如何成道，確是毫無頭緒。

  「道不可強求，時機到了，你自然就能領悟。」

  劍君擺了擺手，打斷了周岳思緒，笑道：「如今你劍技有成，是時候服用那百靈酒，提升自己的根基了。」

  「百靈酒！」

  周岳聞言這才反應過來，百靈酒在兩個月前就應該已經釀好了，連忙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隻釀酒的葫蘆，將塞子拔起，頓時一股淡淡的清香飄逸出來，沁人心脾。

  「這就是百靈酒？」

  他倒出一杯，只見酒液澄淨透徹，在陽光下閃爍著五彩光華，小小的一杯酒，卻有數斤之重。

  「師傅，這百靈酒要怎么喝？」

  周岳問道。

  劍君顯然早有計較，笑道：「這百靈酒以百種靈藥和著地脈靈乳釀成，藥力雄厚，你每次只得飲用一杯，煉化之後才能繼續飲用。」

  「一杯……」

  周岳眼神閃爍，看了看手中的酒杯，一仰頭，全部都倒入了口中。

  百靈酒入口香醇，似乎有無數種香味在口中迴蕩，但是一吞入腹中，立刻如炸藥般轟然炸開，每一滴酒液都融化成雄渾的藥力，衝下身體各處。

  「啊！」

  周岳臉色脹得通紅，仰天長嘯，渾身每一個毛孔都有白霧溢出，圍繞在他的周圍，散發出濃郁清香。這卻是他體內的藥力太過濃郁，身體裝之不下，透過毛孔溢了出來。

  劍君臉色一變，連忙喝道：「封閉全身毛孔，運行大日神王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