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剁了餵狗(1)
2024-05-13 20:52:38
作者: 水千澈
雖然花一、花二四人沒有真正的笑出來,不過那種明顯憋氣的噗嗤聲卻怎麼都掩飾不住,聽起來比真正大笑還要讓人無法忽略。一般人遇到這樣的情況,只怕早就面紅耳赤尷尬的不行了,顯然聖尊不在這普通人之列。
他淡淡的視線掃過憋笑的四人,將戳穿的番薯遞向水瓏,低聲說:「髒了,換一個。」
水瓏笑著伸手去將番薯抓下來,聖尊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看著水瓏給番薯剝皮的動作就知道她的答案。
水瓏熟練的將烤軟了的番薯皮剝去,抬眸對樂極生悲正一臉擔憂深色的花一花二四人說:「都拿起來吃,烤久就壞了。」
有了水瓏這句話,四個人立即就活了,順水推舟的將之前笑話少爺(聖尊)的事情蓋過,也拿著棍子開始撥著柴火,將裡面烤著的番薯拿出來。
「誒誒,給人家的一個,人家半天沒吃飯了。」梁蝶兒厚顏無恥的去和花花兩兄弟搶食,三個人很快又熱鬧起來了。
水瓏看著沒有動作的馮豈非,用腳踢給他一根木棍,再用眼神示意一個地方,說道:「這裡自己挖。」
馮豈非有點受寵若驚般的看了水瓏一眼,他可記得水瓏連聖尊都不肯輕易給糧,現在居然肯給自己?下一刻,他又有點欲哭無淚了,這不是給自己拉仇恨嗎,以之前的情況來看,少爺可是連一隻禽獸的醋都會吃,何況是自己這個人,還是個男人。
他又哪裡會明白,水瓏不是真的小氣到連一個番薯都不肯給人,只是有意的逗弄聖尊罷了。不過馮豈非那點顧忌卻沒有錯,當水瓏所作所為落入聖尊眼裡後,他的視線便輕飄飄的落在了馮豈非的身上。
這視線讓馮豈非渾身發汗,覺得手裡剛剛撿起來的木柴棍就跟燙手的山芋一樣,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梁蝶兒和花花兩兄弟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受苦受難,承受著心靈上的折磨。
水瓏低聲一笑,看向聖尊,問道:「你在吃醋?」
聖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道:「我餓了。」淡淡的看向馮豈非,聲線淡緩平靜,「很餓。」
「……」馮豈非立即將手裡的木棍丟了,對聖尊和水瓏說:「奴才再去打獵?」果然還是遠離這塊最安全,雖然大冬天在外面遊蕩真心很淒涼。
聖尊倒是沒有為難他,淡淡說:「番薯夠了。」
無論是馮豈非還是梁蝶兒他們立即就明白了,聖尊就是惦記著這些水瓏親手烤的番薯呢,警告他們也不能染指。
梁蝶兒一口番薯肉哽在喉嚨里,雙眼水汪汪的想著,他記憶中聖尊有這麼幼稚嗎,其實聖尊大人練功走火入魔了吧,所以才會間接性變化性格吧!
「拿著。」水瓏將剝了三分之二皮的番薯遞聖尊。
聖尊不拿,一雙眸子幽幽的望著她。
這樣的眼神給人的壓力很大。
水瓏炸了眨眼眸,和他對視了大約兩秒,便笑了笑將番薯遞到他的嘴裡。
聖尊眸光猶如水潭月華蕩漾漣漪,一瞬間漾開的柔色純淨令人動容。他笑著,張開嘴巴……滿嘴的番薯香味。
水瓏動作絕算不得上溫柔的將番薯塞入他的嘴裡,然後立即就脫手了。
眼看著聖尊一嘴叼著番薯,似乎有一瞬間呆愣的神色,梁蝶兒四人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怕,生怕聖尊會突然發怒,然後波及他們這些小蝦米。
番薯沒有了水瓏的手掌拿著,自然從聖尊的嘴裡掉落,幸好聖尊的反應非常的敏捷迅速,還是將番薯中途接住了。
再看聖尊的模樣,嘴邊都是乳黃色的番薯肉,蹲在火堆邊上,雙手拿著中間被戳穿,賣相實在不怎麼好的番薯。
梁蝶兒震驚了,他覺得眼前這一幕他一定要深深的刻入腦海才醒。這可是他見過聖尊大人最狼狽的樣子了!哦!天吶!實在是太有紀念性了!他記憶中一直以來猶如天神,一身纖塵不染,高深莫測的聖尊大人,居然會有一天大晚上蹲在火堆邊,吃得滿嘴,手捧番薯這種再平民不過的粗糧!
花一和花二也震驚了。他們的少爺平日裡雖然打扮簡單,但是一身清貴高深的氣質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今時今日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只不過,他們震驚之後就是驚惶,內心只有有個字可以形容他們現在的心情——完了!
少爺(聖尊大人)肯定要發火了吧,肯定會大怒吧!
梁蝶兒四人都安靜了,安靜得不可思議。他們安靜絲毫沒有影響到水瓏和聖尊。
水瓏回頭看著聖尊的樣子,毫不顧忌就笑了出聲,笑得開懷肆意,挑眉彎眸的樣子還帶著一絲的挑釁,似乎有意的要讓聖尊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的可笑。
梁蝶兒四人只能木著臉盯著她,內心不斷的嘶吼:少夫人(白水瓏)別再小了,求別再火上澆油了啊啊啊啊!我們心靈承受不住壓力,我們的肉體更加承受不住少爺(聖尊)的怒火打擊啊啊啊啊!
眼看著聖尊沉默不語的樣子,梁蝶兒四人試圖想要說什麼自救,只是他們費盡了腦細胞也找不到合適的辦法和話語解除危機。
水瓏餘光看到他們一副要哭了般的扭曲表情,好笑的同時也覺得不能玩得太過了。她看著聖尊,別人看不出來,她卻看得清楚,這個人雖然這時候面無表情,不過眼眸細微的波瀾卻騙不過她——他並沒有生氣。
他並不生氣,卻故作生氣般的樣子,為了什麼?為了讓人以為他生氣了,然後主動的向他認錯,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水瓏盯著他的眸子,滿含笑意的視線毫不掩飾犀利的打量。
這雙眼睛變了,又似乎沒有變了。就好像一個孩子成長為大人時,眼眸濃度和感覺會有變化,不過深入骨髓的性格習慣不會變,一些反應的眼神不會變。
水瓏想,他並沒有在她的面前刻意隱藏自己的習慣,偏偏又不將自己的真實面目展露自己的眼前,告訴她真相為的到底是什麼?
她,並不認為自己猜錯了,越是相處越能察覺到真實,越是能夠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