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人若美玉(1)
2024-05-13 20:49:58
作者: 水千澈
「快,動手,將她們抓起來!」
王俊毅慌亂的目光掃到水瓏和沐雪的時候,忽然就安定下來,閃動著明亮的光彩。
這聲音落下,他手中的暗器就朝沐雪射去。
只要不是真喪心病狂的人,一般都難以對孕婦動手。因此,王俊毅要抓女人威脅公子閒,也本能的從水瓏和沐雪之間,選擇了沐雪。
然而,他這樣的行為卻是真正的激怒了公子閒。
「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一聲比一聲輕,公子閒見到沐雪躲過了飛鏢,心中的怒火卻沒有因此消散。他身影如電,滑到王俊毅的面前,一巴掌將王俊毅拍出一米遠,又朝剩下的笠山弟子說:「都滾出去!」
地上的王俊毅大聲喊道:「抓住她們,不怕他不束手就擒!」
十幾個笠山弟子沒有猶豫,一個個的朝水瓏和沐雪衝去。
公子閒回頭看了水瓏一眼,「不是我不想出去鬧,只是他們不配合,沒辦法。」
水瓏沒有說話,對沐雪做了個閉息的手勢,然後就仔細看著公子閒的手段。
雖然早早就發覺到了空氣中被下了迷霧,不過公子閒下藥的手法精妙,饒是水瓏一時也沒有發現他是從何處將藥散出來的。
笠山弟子一個接著一個倒地,顯得那麼的無力。
王俊毅和王道雲見此,哪裡還會不明白,他們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王道雲對王俊毅使了個眼神,然後大聲呼喊,「妖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失敗者的幾句台詞真是長久不衰啊。」水瓏幽幽的嘆了一聲。
在幾人的注意力到被王道雲吸引去了的時候,王俊毅使盡全力爬起來,朝破廟外衝去,將懷裡的煙火點著送上天空。
水瓏、沐雪、公子閒的目光都朝外面看去。
王道雲以為他們看的是外面升空的煙火,面色的古怪是因為怕了,「哈哈哈,你們逃不掉的!你以為我們笠山只有這點人嗎。這裡早就被我們的人包圍了,你一個人打得過我們十人,那百人,千人,我看你還怎麼打!」
外面的王俊毅也看著迅速升空的信號彈,看到信號彈還沒有完全升空炸開,就被一道黑影擋住了。
「砰——」「咕——」
兩道接連響起的聲音,信號彈被打斷,沒有發揮出它原本的作用,那個破壞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則用一雙死魚眼瞪著破廟外的王俊毅,暗紅的尖嘴透著死亡的氣息。
「該死的畜生!」王俊毅望著半空的黑鷹,狠狠的罵了一聲。
他連續射出幾道飛鏢,不管有沒有打中黑鷹,純屬發泄心中的憤恨,然後捂著胸口朝遠處逃去。
半空中的禿子又怎麼可能看著傷害自己的兇手就這麼跑了,它長吟一聲,身影如電的俯衝向王俊毅。
王俊毅覺得身後狂風陣陣,他驚疑的回頭就望見一個巨大的黑鷹靠近自己,緊接著他的雙肩衣領就被黑鷹雙爪抓住。黑鷹的雙翅猛拍著,誰能想到這一頭展開雙翅有半人高大的黑鷹,竟然有這麼樣的神力將個高大的成年人帶飛。
「啊啊啊啊啊——」王俊毅恐懼尖叫,眼睜睜看著地理雙腳離裡面越來越遠,視線不斷的拔高。
在一定的高度後,黑鷹停止了升空。
王俊毅恐懼的抬頭,驚恐的對上一雙高傲惹人厭的死魚眼,那獸性的鷹眼裡透著詭異的人性光芒。這時候閃動著的光彩,帶著促狹和冷漠,以及泄憤的情緒。
如果黑鷹能夠說話的話,也許這時候它會笑眯眯的來一句:拜拜~路上好走。
雙爪用力的一甩,王道雲在空中無法借力,只能絕望的感受著高空下墜的壓迫力和死亡的接近。
「咕。」禿子低啼,冷漠看著一條人命經它的爪子結束。
很快,禿子也樂極生悲了。一片葉子,以肉眼難辦的速度划過它的脖子,冰寒得讓它打了個寒戰,身軀僵硬著就朝下面墜去。
「咕咕!」王俊毅剛剛經歷的一切這回輪到禿子自己體會。
幸好,半空時,禿子就再度掌控了身體的平衡,姿態不算美的穩住了。
一條雪綾飛來,纏住了半空中的禿子,一股力氣從他處而來,禿子就苦癟的被扯過去了。
禿子瞪眼,想它羽毛如刀,比一般劍刃都要鋒利,竟然割不斷這條看起來柔軟順滑的雪綾!
「禿鷹。」
「咕!」哪個沒眼色的蠢貨,它分明是價值連城的赤金鷹。
「烤了。」
「咕!」大人啊,神人啊,你是最最善良的大善人,吃什麼不好,偏要吃鷹!鷹皮糙肉厚不好吃啊!
禿子瞪眼看著前方,死魚眼往上抬,再往上抬,變成了鬥雞眼才看到那個要烤了它吃的罪魁禍首。
禽獸對於危險和比自己強大的生物總是特別的敏銳敏感,金色的面具出現在禿子的視線中時,它的身軀就更僵了。
「主子,此乃赤金鷹。」黑衣人屬下說。
「咕咕咕。」總算來個識貨的了!
黑衣人屬下半跪下身,「請主子賜下利刃,屬下的兵器難傷赤金鷹毛羽。」
「咕!」還是要吃?為什麼啊,你們沒吃過好東西是不是!
「赤金鷹通人性,懂人語。」聖尊沒有應許屬下的請求,望著面前禿頭惡眼的黑鷹,忽而問:「你可是在心中罵本尊?」
「……」禿子很想擺個無辜可憐的眼神表情出來。可惜,面癱死魚眼早就被某隻暴力訓練成型,想變都變不了了,欲哭無淚。
「這是默認了,嗯?」癢人心的上挑尾音,將禿子嚇得心都快麻木了。
不見聖尊有什麼動作,束縛著禿子的雪綾猝然收緊,似要將禿子的骨頭都碾碎。
「咕咕咕——」有損禿子高傲形象的尖叫傳得很遠。
高大的攆轎依舊在被四人抬著,似慢實快的行走。前方,就是沒有了牌匾,被時間風霜腐蝕得破敗的廟宇。
叮鈴——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