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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落瓦傷人(2)

2024-05-13 20:44:54 作者: 水千澈

  樓瑱竹的性子和她前世手下一名兄弟很是相像,能言善辯又狡詐聰明。這樣的人做事穩重又不失衝勁,一旦確定了忠誠度,相處起來也輕鬆。水瓏對他看重,可不想他遭了長孫榮極的難。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方才想起來,長孫榮極的領域意識很強。這份領域意不單單是字面上土地的意思,還有更寬廣的包括——她自己。

  水瓏清楚的記得長孫榮極幾次三番的獨占行為,因為他,連沐雪都難以多親近自己。

  這樣的行為,在水瓏眼裡再次和白牙有些重合。前世白牙就很見不得自己去逗別的寵物,一旦見到別的寵物接近自己,一定會衝上來咬殺了對方。曾經一頭小老虎,就遭到它的襲擊。

  水瓏心思不由的就全落在了長孫榮極的身上,沒有去看後面聽到她提醒的樓瑱竹的神情,推開了書房的雕花木門,走了出去,身影漸漸遠去不見。

  樓瑱竹默默看著她的背影,唇畔的笑容越來越淡,不自覺得消失,輕抿著薄唇。

  明日長孫榮極就會到來……

  原來如此。

  

  今日她心情愉悅,就是為了那位西陵的武王爺,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樓瑱竹心情略微的沉悶,嘴角輕勾,化為一抹略帶苦澀的笑容。他到底在奢望些什麼?分明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嗎。白水瓏是天下皆知的武王妃,於他是賣命的主子,根本就不能有多餘的一絲機會,一絲都沒有。

  樓瑱竹幽幽的輕嘆一口濁氣,眼神漸漸的清明。

  不去想了罷。這顆悸動的種子才初種下,拼命得想要萌芽,最終還是被無情的淹死。連種子也只能被泡在無望的水窪里,等著時間的過去漸漸的腐朽死去,實在無奈又悲哀。

  樓瑱竹心想,只等時間漸過就散了。

  他對白水瓏,終究只是一時的心悸難平,時間會磨平一切。唯獨記憶中那一瞬的悸動畫面,也不知道會保存多久罷了。

  翌日,天邊一縷白光亮起,緊接著天色越來越明,昭顯新一天的開始。

  新的一天到來,南雲城的百姓們又開始的新的的忙碌一天。走在南雲城的街道上,一眼看去就可可四處動工的跡象,以及升騰的人氣。

  水瓏漱洗用早膳再到晨練,一切井然有序。

  一道青色的身影忽然出現練武場,無聲無息的站立著。

  水瓏看了俞言一眼,挑了挑眉,絲毫沒有解釋昨天打暈他的緣由。天璇九劍被水瓏施展一遍又一遍,心境空明不為外物所擾,行雲流水得讓旁觀者驚嘆。

  瓦嘞娃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到來,看到水瓏練劍的身姿,心嘆:這份風姿,這份氣勢,實乃天下少有,的確配得主人。

  她見水瓏全心練劍,又不免有些心急。白姑娘該不是真的不在乎主人吧?昨天毫無準備也就罷了,到了今日竟然還能這麼淡定的練劍,這……這可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了!

  無論是瓦嘞娃的心急,還是俞言沒有任何外露的憋屈情緒,都無法影響水瓏的晨練。

  一直到了時間點,水瓏才停下,拿起放置一旁的巾帕擦拭額頭,一眼看到遠處走來的綠菤。

  綠菤片刻就至,對水瓏說:「主子,董公子來了。」

  這是個好消息。

  水瓏揚起了笑容,「好。」手指一彈,一縷勁力打在不遠處俞言的穴道處。

  「……」俞言眼睫毛顫抖著,再次默默倒地,濺起一地塵灰。

  瓦嘞娃:「……」

  她當真不知道是該同情這青衣少年,還是該同情這青衣少年了。騷年啊!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了白姑娘,才遭受這些的差別對待啊。

  綠菤也抽了抽眼角,悄悄看了水瓏一眼,默默的心想:主子,您調皮了~

  水瓏朝綠菤看一眼。

  綠菤明了,不多詢問,吩咐人將俞言抬去昨天的房間歇著。

  一行人,由水瓏領頭,走到了城主府的書房裡。

  書房的門外有城主府的人守著,還站著另外有個陌生的男子。這兩名陌生的男子就是董弼身邊的人,見到水瓏的時候,自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的行禮。

  書房的門經人打開,水瓏等人走進去,伴隨著書房門關上,書房裡面的光線再次昏暗。

  水瓏一眼就看見了對面而坐的樓瑱竹和董弼。

  這兩人坐在一起,一個溫和親切,一個沉穩靜雅,都是氣質出眾,猶如潑墨畫。

  「城主大人。」樓瑱竹見到水瓏,便站起了身子。

  董弼也站了起來,一雙眼眸看著水瓏,眼神頗有些複雜的意味。

  水瓏走近兩人,看向董弼開門見山說:「既然來了,就是考慮清楚了。」

  董弼也直接說:「的確如此。」

  水瓏輕笑,「你倒是會選時間。」

  董弼坦然,「今日剛得知武王爺的消息。」

  「夠直接。」水瓏見他這麼了當,也更加的洒然,對樓瑱竹說:「把合約拿來。」

  樓瑱竹這段時間跟在她的身邊,對於她一些新奇的詞彙也能明了。他領命的走到書房案幾後的一排架子前,在一處去了一本冊子,冊子裡面夾著宣紙。這便是水瓏口中的合約,早就準備好了放在此處。

  董弼見此,也猜出了幾分。心中有一絲挫敗,更多的是興趣。看來,白水瓏是認定了自己會答應,所以早有準備。沒有想到他董弼有一天會在一個女子手裡吃癟,還是在商業領域裡落了下成,也不知道她到底哪裡的那些多新奇玩意和想法,讓他也抵不住興趣誘惑。

  合約被樓瑱竹擺在桌子上,水瓏先簽了名按了手印。

  董弼先將宣紙的內容看了一遍,也學著她這般做了。

  「你我誠心合作就要拿出更多的誠意出來。」水瓏等他寫完,這般說。伸手朝那排架子,使內力將架子一個不起眼的錦盒吸入手裡,將錦盒打開,裡面放著卻是南雲城城主的璽印。

  水瓏拿著璽印沾了紅泥,按在宣紙上,對董弼說:「你身上應該攜帶了能代表本人身份的信物吧。」

  一旁的婭婭不滿的低聲言語,「公子一言九鼎,何須信物,真是小人之心度……」

  她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董弼掃過去的一眼給止住了。

  董弼伸手取下腰上繫著的鷹形玉佩,交到水瓏的面前,「此物為我身份代表之一。」

  水瓏沒有質疑,將玉佩收下。又將合約分為兩份,簽著自己名字和時指印,璽印的那份交給董弼。至於另外一份,自然為她所有。

  董弼眼眸精光一閃,輕笑著,「這方法倒是新奇。」

  這合約就和罪狀差不多,裡面有對方的筆記、手印,最主要的還是身份璽印。往後,白水瓏若是違反了他們合作的規定,這份合約就能作為最有利的證據。

  水瓏伸出手,雙眼彎彎,聲音軟和,「合作愉快。」

  董弼看之,微微一怔。

  這幅模樣若是被水瓏前世手底下的兄弟們看到的話,一定都明白又有誰被水瓏給坑了。一般情況下,水瓏和人談合約、談合作,笑得越柔和乾淨,越說明她惦記著對方,誓要將對方的作用給收颳得乾乾淨淨,發揮對方一絲一毫的餘熱,絕不放過。

  這時書房光線昏暗,女子的肌膚似冰雪般的白,有種不容褻瀆的無暇感。在始終亮著的燭火下又有牙白的潤澤溫軟,讓人想要伸手觸摸。

  這玉般的人兒,不笑就罷了,輕笑動人,更別提感情流露時眼波瀲灩的昭華無限,偏偏這人根本就沒有這個自覺,半點不知道自己的禍害,時時引得人心不穩。

  瓦嘞娃忽然覺得往後的日子一定會更熱鬧了。

  董弼的走神只是一瞬,他低頭看著水瓏伸出手,隱隱猜到了什麼,又無法確定。

  在他疑惑的這會兒,水瓏已經自然的收回了手。前世十幾年的教育習慣,一時半會還是難以更改的。

  董弼見那手收回去,也沒覺得什麼。他向來自持,無論水瓏生得如何傾國絕色,天生媚骨,於他眼裡最多也只是欣賞罷了,絕對不會對她動心。只因為,他知曉水瓏是有夫之婦,於自己也沒有任何的情愛之意,明知道得不到,再多看多動心也是得不到,最終苦的還是自己,倒不如自持本心,不要妄動一絲貪念。

  這份自持冷靜,是優點也是缺點,使得董弼商場上百戰不殆,在生活上則過於單調無趣了。

  董弼將合約交到了婭婭的手裡,對水瓏微笑說:「現在時間尚早,城主與董某一起走一趟,可互相商議探討……」

  他的話語尚未說完,水瓏明白他的意思,準備答應時。

  啪啦!

  一塊青瓦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落下來,精準的砸在董弼的額頭,碎成一片片。

  董弼愣了愣,似乎被砸得傻了,頓頓的伸手摸向額頭,再放到眼前看,一手鮮紅的粘滯。

  這是……血?

  「嘶。」董弼後知後覺,疼得狠了,抬頭朝頭頂看。

  「公子!」婭婭驚叫,連忙湊過來,將董弼扶住,滿臉的擔憂著急神色。

  場面瞬間寂靜,誰都沒有預料到這個變故。

  水瓏眼角抽了抽,總覺得這一幕好生的熟悉。

  董弼頭暈,無奈的被婭婭攙扶,對水瓏默默說道:「城主,今天看場地一事……」

  啪!

  又一塊青瓦下來,再中他腦袋。

  「……」董弼張了張嘴,眼睛泛白,望著水瓏的眼睛閃過一抹憋苦。

  這一塊瓦掉下來可以說是意外,兩片瓦再中同一目標,還能當意外的話,那就是異靈事件了。

  水瓏默然的和董弼對視,輕輕說:「城主府長年失修,梁木瓦片鬆懈,苦了董公子。」

  「……」董弼再好的修養,也不由的抽了嘴角,再無法忍耐的兩眼翻白,去了。

  別誤會,這去了,是暈過去了。

  水瓏吩咐綠菤,「帶董公子去東竹院休息。」眼波一轉,她就抬頭看了空了兩片瓦的房頂一眼,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對誰說話,「東竹院還算結實,不會出現掉瓦傷人的事件才對。」

  「是。」綠菤看著滿頭血的董弼,面癱臉有些繃不住了。他是有多倒霉啊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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