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一支袖箭

  陳素素失笑，「後悔和你作對，後悔不聽爹娘的話，後悔自己一步錯，步步錯。可仔細想來，我又做過什麼大惡事？」

  陳素素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著葉卿歌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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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最開始，我便和明親王爺青梅竹馬，若不是你爹爹拜託明親王爺照顧你，我早就成為了他的正妻，哪裡還輪得到你？」

  「我也曾經是北齊第一才女，若不是你，我怎麼會丟掉自己的才女之位？」

  「我不過是殺死了你的一個小小婢女而已，那人的命，怎會有我尊貴？你為什麼要一步一步地逼死我？」

  「葉卿歌，你總說我可惡，難道你不可惡？當初上栗之事，若不是你將那間醜事弄得人盡皆知，我又如何會在北齊待不下去？」

  陳素素越說越激動。

  「我被最卑賤噁心之人欺辱，難道便是你最願意看到之事？我帶著北齊輿圖來到波斯國，不過是想要藉此物活下去而已，你卻給我安了一個叛國之罪？我想要在桑城活得好一點，便去討好帕桑國主，有何不可？」

  暗夜裡，陳素素失笑了。

  「葉卿歌，我聽說旬羅城十萬百姓的死亡以及三萬鐵騎的死亡都和你有關。你將那般威脅整個大陸的邪祟之物製造了出來，為何大家還是原諒了你？」

  「若我是惡，那你便是大惡，你憑什麼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指責我？」

  葉卿歌第一次聽到陳素素對她說這麼多話，聞言後，她望著那人似要泣血的目光，淡然道，「陳素素，你還委屈上了？」

  「真是可笑。」

  「若不是你處處想要害死我，何苦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莫不是你處處用你的惡來噁心我，何至於會從高高在上的北齊貴女跌落成如今的階下囚？」

  「陳素素，這一路上走來，你都選錯了路。但凡你能夠堅定地選對過一次，又何苦走到今天這一步？」

  「當初在北齊，你就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我全家死，恨不得整個天下都圍繞著你轉。在你的心中，你以為梨花不過是一個小小婢女，你以為你不過是動動手指殺死了一個無關緊要之人，你以為我小題大做？當初若不是梨花替我當下劫難，我早就被人殺死。」

  「另說上栗之事，我油然還記得李威副將，那般忠心耿耿的副將，一輩子為了北齊兢兢業業。可是你呢，用你的容貌勾引他，讓他著了道，最後悽慘地死去，就連他的整個家族都被連累，對此，你難道就沒有過一絲愧疚？」

  「來到波斯後，你開始魅惑波斯國主，想要獲得更大的權利。當你獲得這些權利之後，你又想幹嘛？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你會隨意地碾殺所有人！」

  「幸好，你並沒有那般尊貴的命，你不能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你再也不能為非作歹。」

  葉卿歌好笑地看著陳素素，「你從未將他人的性命放在心裡過，從未和他人產生過同理心，你向來都自私，只考慮自己。」

  「就連你的貼身婢女你都可以隨意毒殺，愛你之人你都可以隨意利用，你又有何臉面繼續活在世上？」

  角落裡，陳素素半晌一句話都未說。

  那人一會兒哭，一會笑，一會兒又手舞足蹈起來，折騰了好一會兒，那人突然眼神清明地看向葉卿歌，嘴角上透著一絲陰森笑意。

  「葉卿歌，我詛咒你，永遠也找不到他！」

  「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明親王去了那兒！」

  葉卿歌正面對上那般陰冷的眸子，看著陳素素這般可憐的模樣，失笑道，「即便找不到又如何，至少我和明親王之間真心相愛過。」

  「而你，連愛的滋味是什麼樣都不知道！」

  陳素素眼眸深紅，齜牙咧嘴地朝著葉卿歌撲了過來。

  在還未撲來時，葉卿歌直接飛出一支袖箭，咻得一聲，袖箭將女子的眉心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