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卿歌愁苦

  她以退為進，獲得了更大的自主權。

  葛三也換了一副嘴臉，狗腿子一般在她身邊鞍前馬後。

  翌日，葛三陳素素和陳四喜等一隊人馬匯合，他們喬裝打扮，買了幾輛馬車，馬車上面堆滿了貨物，裝作是往來的商人。

  

  新帝登基，皇上本就大赦天下。

  因此，往來的盤查也不嚴格。

  再加上，波斯國和北齊國之前已經簽訂了停戰協議，故此，他們離開京城很是方便。一路上，陳素素緊緊拽著絹布，充滿恨意的眸光裡面夾雜著鬥志。

  葛三無意之間瞥見了，隱約有些後怕。

  上京，城內。

  禮國公府昨夜的一場大火來得格外的詭異，似是衝著陳素素去的，聽聞此人的房間被火燒得一乾二淨，就連屍體都燒得焦黑，讓人辨認不出。

  陳老哭天搶地。

  京城內外對此事討論得沸沸揚揚，有人說是副將李威的冤魂來討說法了，有人說是禮國公嫡女受不了外人詆毀，自戕，一走了之。

  總之，因為陳素素的突然離世，百姓們倒是消減了對她的惡意，也沒有人繼續在禮國公府門口扔著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事情好像伴隨著陳素素的突然死亡，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上京城書肆分發出去的五萬畫本子也被人大價錢收了回去，聚賢樓也被京兆尹府的人約談了，朝野上下，再無人議論陳素素之事。

  葉卿歌斷然知道，那些事情是禮國公陳老做的。

  也是，哪一個當爹爹的，不疼愛女兒。

  馮明殷斜靠著涼亭的木樁上，手中還握著一條下人們從山林里打下來的銀狐皮，他特意拿給她看看，卻不想她依舊一籌莫展。

  「素素死了，你大仇得報。」

  他淺淡說著。

  葉卿歌頭也沒抬，冷淡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明親王又如何篤定她死了？或許，禮國公府陳老對我們使了障眼法。」

  馮明殷微怒，「陳老中年喪女，已經足夠悲戚，王妃為何還要如此猜測？下人來說，素素的屍體燒得焦黑，模樣都辨認不出來。」

  葉卿歌頓了頓，抬眼望著那雙清澈卻帶著一絲憂傷的男人。

  「怎麼，心疼了？」

  她此話像是催化劑一般，激發了馮明殷的怒氣。

  「卿歌，本王只是覺得惋惜。說到底，她是做過不少錯事，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如今你已經將她逼死，為何還不開心？你到底如何才能開心？」

  馮明殷緊握著手中的銀狐皮，手指微微顫抖。

  「本王不願看到你一直沉浸在過去，如今一切都塵埃落定，你為小婢女梨花也報了仇，不要在記掛著以往的痛苦，不要在陷入悲戚。」

  「本王想問如何做才能讓你開心？」

  他說話的聲音微微顫抖，聲線也變得沙啞起來。

  葉卿歌有些悵然，自覺她最近的狀態有些失態，只是在今日，她初聽到陳素素就那麼簡單地死於火災之後，有一絲不甘心。

  她想要陳素素痛苦地生活在上京，沒想要那人爽快的解脫。

  可，

  馮明殷說得沒錯。

  若是她繼續想著過去，將永遠沒法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