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潰不成軍

  馮勝晨很絕望，深窩眼底血絲漸起。

  他自詡聰慧，卻栽倒在此。

  霍歲山再次請令：「八皇子，下令撤退吧！再不走，我們都得亡於此地！」他紅著眼眶，凝望著臉上沾染著血污之人。

  馮勝晨咬著牙齒，誓死不回。

  「不！」他艱難地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猩紅的眸光中帶著一絲顫抖和無情。

  就在此刻，從山腰處滾落下一個人頭，血淋淋地出現在他面前。

  剩下的五千北齊將士惶恐地後退，目光中都露出震恐。

  馮勝晨跌跌撞撞地走到那顆人頭前，俯下身子，用手將那顆睜著的不甘心的眼睛撫平。

  大勢已去。

  

  他回頭望著跟在身後存活下來，卻丟盔棄甲的士兵，無奈又淒涼道，「退吧。」

  許是說出這兩字，就已經用光了他全部力氣。

  馮勝晨一步一踉蹌，若不是霍歲山提早將他接住，他早就跌倒在地，再不能爬起。

  此刻，高處吶喊聲響起。

  帕桑望著那群失了鬥志的北齊士兵，振臂一呼，大喊道：「乘勝追擊！」

  一時之間，整個波斯士兵蜂擁而至，烏壓壓一片，手中舉著大刀朝著下山跑去，從無數北齊士兵的屍體上踩過。

  山腳下還活著的北齊士兵，面如死灰，早就沒了分寸。

  馮勝晨撐著金色長劍，墨青色的髮絲垂落下來，那張帶著血滴子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本皇和他們拼了！」

  只是話音剛落，脖頸處就傳來刺痛，下一秒，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霍歲山一掌劈暈了馮勝晨後，將此人扛在了肩頭，對著身旁四散開來的士兵們道：「保護八皇子撤退！」

  塵土越發飛揚，戰場無比混亂。

  下山的波斯軍隊眼神裡面充滿了廝殺的欲，望，原本他們早就想出手和北齊士兵一戰高下，只是礙於要聽從帕桑大祭司之言。

  「追！」

  隨著帕桑下令，所有波斯軍人就像是籠中之獸一般，被放出來後肆意狂奔。

  「殺！」

  「殺，殺！」

  「殺，殺，殺！」

  這一次，是波斯軍人發出振聾發聵之音，如獵豹一般兇猛且快速地投入戰場。

  早已精疲力盡的北齊士兵，一邊護送馮勝晨離開，一邊抵抗著波斯軍人的入侵。

  空氣中瀰漫著鮮血的味道。

  有被割喉的，有被一箭穿心的，有被亂刀砍死的，有被裝死被補刀的，有……

  北齊士兵潰不成軍。

  帕桑傲然得望著跑在最前面扛著將領的人，「那人是誰？竟有如此矯健又強壯的體格。」

  斯達眯著眼睛看著霍歲山的背影，揪著眉心想了片刻後搖頭說不知道。

  「許是北齊八皇子的暗衛，聽說此次出征，那人帶了一支暗衛跟著。」

  帕桑瞭然。

  「原是如此，若沒有那人，北齊的八皇子，早就被我們捉拿。不過，捉拿他們不過是時間的問題，那人再能跑，也又精疲力竭時。」

  帕桑說得沒錯，霍歲山扛著馮勝晨已到了窮途末路，即便他咬牙堅持，也不得不被迫與波斯軍隊縮小距離。

  就在霍歲山認命時……

  抬眼望去，如謫仙一般絕世無雙又肅殺冷然的男子出現在面前。

  「那是，明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