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皆可替代

  「你不認得他？」馮亓懷著笑意看向一旁之人，深邃的眸光中帶著一絲瞭然於胸。

  馮勝晨搖了搖頭。

  「從未聽過。」

  

  馮亓端起宮人們為他斟滿的美酒，看了馮勝晨一眼，遂後緩緩放下了酒盞，冷冰冰的道：「果然是馮謖會做之事。」

  馮勝晨聞言更覺得有些迷糊，心中篤定馮亓藏著下半句還未說。

  果然，等著他將酒盞中剩餘的那半杯酒再次拿起來一飲而盡後，緩緩道：「這小少年是你父皇和宮女所生，是你父皇的第十三個皇子，是你的十三弟，取名為馮曄。不過，馮燁的生母是波斯人，被查出是一名間諜，最終馮謖決定將宮女和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一同絞殺。若不是恰好被我的人救下，馮燁便早死了。他母親傷得太重，救不活。」

  馮勝晨心想，襁褓中的嬰兒都能救活，哪裡會救不活一個大人？不過是看到大人沒有利用價值，不救而已。

  他順便記住了那小少年的名字——馮燁。

  「馮謖好狠的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馮亓一邊說著，一邊用寬闊的大手撫摸著身旁藍色眼眸的孩童。

  馮勝晨這才注意到馮曄身上的波斯血統，雖然才十一二歲，不過容顏長得俊秀，穿著淡藍色長襖，襯得那雙眸子更加怪異。

  馮亓此番正對著馮曄道：「你恨皇帝嗎？」

  「恨！」

  清脆的聲音不帶有一絲猶豫，那雙藍色的眸子裡面深不見底，完全不像是一位小少年該擁有的。

  「如此甚好，你身旁的八皇兄也對當今皇帝恨之入骨，他可以幫助你一舉除掉皇帝。」馮亓的語氣逐漸咄咄起來。

  除掉皇帝？

  馮勝晨的心猛烈的跳動著。

  自從和馮亓達成同盟以來，馮亓一直說帶著他走上皇位，可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要除掉皇帝。

  馮勝晨的額頭冒出一絲虛汗，剛想說點什麼卻又被馮亓打斷。

  「燁兒，若是以後你八皇兄對皇帝下不去手，你會幫助他嗎？」馮亓話是對著馮燁所問，冷冽的眸光卻看向了一旁的馮勝晨。

  「會！我自然會幫助八皇兄。若真到了那個地步，我還能替代八皇兄。」馮燁的深不見底的眸光中透出了殺氣。

  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孩子，卻似背負著血海深仇。

  馮亓對此很滿意，復又看向了那額頭上沁出汗水之人。

  「晨兒，聽到了嗎？他說會代替你下手。」馮亓低聲淺笑著，用銀筷子為小少年夾起了一塊粉蒸肉，放在此人碗中。

  馮亓回歸，還帶著一名小皇子。

  馮勝晨腦子飛速轉動，似是理清楚了其中的來龍去脈。原來馮亓為對父皇下手，十多年前就開始準備。

  今日，搬出這位十三弟，無一不是在告誡他，若是他不聽話，會直接讓馮燁代替他。

  如今馮亓早早回到上京，不過是怕當今皇帝身體不支，入了黃土之後，馮亓就再也找不到報復的快感。

  馮亓選擇幫助馮勝晨，一切還是以自身為出發點。

  馮勝晨在內心自嘲一番，他早就該明白，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晨兒，你不必憂心，只要你不做錯事情，北齊的皇位永遠屬於你。」馮亓用說服霍統領那一套說服他。

  馮勝晨頷首，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