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像個廢物

  她眼瞅著那個負氣而走的少年，狠厲的眸光中染上了一絲倔強陰冷。是啊，上京的這群人都將她當成了軟柿子。

  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呢。

  她讓嫣然悄悄附耳過來，艱難的說出了計劃。

  你若不仁，我必不義。

  憑什麼陳素素可以妥帖的當一個壞人，她就不行？為什麼那個女人可以四處找殺手，她就只能被動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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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然嚇得跪拜在地上，手中緊握的湯藥托盤也跌落在地上，發出吭哧的聲音，那滾燙的熱水染濕了她的腳踝，地上的碎瓷片也烙在她的腳下。

  「葉姑娘，萬萬不可。」嫣然雖然長久待在江南，可是自小也從畫本子上看到了不少關於上京的事。

  上京就像是畫本子上說得那般複雜，讓人分不清虛實。更何況牽一髮動全身。若是真的對禮國公府的人下手，被人查出來，那可是掉頭的死罪。

  葉老將軍好不容易從水深火熱的寧古塔回來，為何又要作繭自縛，嫣然作為新丫鬟，雖然比不上梨花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但她向來處事嚴謹，怎能捨得讓葉姑娘冒險。

  「連你也勸我……」葉卿歌輕聲呢喃了幾句，拖著疲憊的身體在房間內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細數起珍寶和銀兩。

  葉卿歌將所有值錢的物件裝在了木箱內，裝到了滿滿三大箱，她要用這些金銀首飾和銀票，買到北齊最厲害的殺手，無論是誰，只要能夠取了陳素素項上人頭，即便傾家蕩產也不在乎。

  嫣然跪拜著，心中一片平靜。

  「買賣殺手此事定不能在上京進行。此處人多眼雜，若是出了事情，姑娘可是拿著整個葉家的性命在賭。」

  葉卿歌：「你不是不願看到我買兇殺人。」

  嫣然低眉道：「奴婢深知姑娘是執著之人，若是心中有了主意定不會更改。既如此，我也不會規勸姑娘。只願姑娘日後想起今日做的決定，不會後悔。」

  月華落下，籠罩在屋檐上。

  葉卿歌沉默了許久，心中的那口氣還是放不下。

  可她也不能拿著全族的性命去賭。

  可……

  她不願意看到陳素素繼續趾高氣昂的站在她面前，不願意看到那個殺害了梨花的罪魁禍首還能開心得活著。

  「葉姑娘，可否有證據扳倒陳素素？」

  嫣然的話像是長空中，一隻領頭鳥的驚叫，刺醒了如同半夢半醒的少女，她感慨，竟未抓到絲毫陳素素的證據。

  即便如此，她也斷定此事定是陳素素所為。

  經年之後，待到葉卿歌大仇得報的時候，她親眼看到陳素素跪在她身下求饒，求饒不成之後，又在她面前一遍一遍的嘲笑她。

  她嘲笑葉卿歌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護不住，像個廢物。

  梨花的離去，在她的心口開了偌大的口子，似是只要被人輕輕一提，她藏於胸口之下的那顆軟弱的心就會被深深刺痛。

  她已然已經深陷其中，很難在走出來。

  「嫣然，我該如何才能在不連累將軍府的情況下，置陳素素於死地？」

  嫣然的答案讓葉卿歌詫異，恍然之後，她頹然一笑，竟然覺得嫣然所言是最直接最利於傷害陳素素的利器。

  與馮明殷交好，獲得馮明殷的寵愛，讓那位痴迷於明王名聲與肉體的女人，徹底感受到求而不得的痛苦。

  葉卿歌搖了搖頭，雖覺得嫣然的計劃很好，可思來想去，始終都不肯接受此番提議。

  馮明殷和陳素素，早就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她妄圖在他們之間插上一腳，莫不是痴人說夢？

  「葉姑娘，奴婢以為明王對你有意。」

  葉卿歌：「閉嘴。」

  她再也不想和殺害梨花的幫凶有一絲一毫的關係。骨子裡，她已然認定了馮明殷在梨花被殺的事件上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