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玩夠沒有?
2024-05-13 19:41:04
作者: 木頭兮
「國師大人,能否撥冗與本宮倒御花園走走?」溫承看著林微緒笑道。
林微緒說好,由許白攙扶著她前往御花園。
溫承遣散了御花園的宮人,陪林微緒走了好一會,方才不疾不徐地開口道:「父皇這些年,被國師大人壓製得心生惡念,屢屢傷害與國師交好的權臣,說到底,終歸是怕了國師大人日漸龐大的勢力……」
「本宮並不想成為父皇那樣的人。」溫承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又道:「國師大人,只要父皇還活著,本宮不會跟您爭,您要當攝政國師,抑或是做別的什麼,本宮都不會阻攔。」
「只一樣,國師大人保證,將來本宮登基,本宮不求國師大人如何奉承,只求國師大人莫要跟本宮對著幹。」
「請國師相信,本宮與父皇不同,父皇是忌憚您,本宮只會敬您。」
林微緒平靜地聽完溫承的話,道:「如此說來,我也有一條件。」
溫承問:「國師大人請講。」
許白在這時候將抄錄好的罪宗文卷遞給了溫承。
林微緒緩緩抬起帽檐,露出睥睨之態,字句清晰開口道:「等你父皇醒了,把這個,念給你父皇聽,告訴他,他日皇帝駕崩,他所犯下的畢生罪行,史書工筆記載上,不得少去一筆一墨。我要他的罪行,永遠刻在大秦的恥辱柱上,供世人永世唾罵。你若能做得到這一點,將來我便退回國師之位,你若做不到,新帝也可以是其他人當。」
而林微緒讓許白抄下的那些罪名,抹去了母親,其餘的,樁樁件件,無一落下。
溫承翻了一遍手上的文卷,神情越發凝重,他抬頭道:「若父皇聽到這些,豈不是要活活……」
「不是正如殿下所願?」林微緒輕輕勾了下唇,並沒有工夫要陪溫承演繹,吩咐了許白,「出宮。」
許白應了聲,扶著林微緒離開了皇宮。
這日,是個艷陽天。
風卻比以往還要來得凜冽。
林微緒聽著耳邊刺骨寒風,帷帽輕紗拂過臉頰,冰冰涼涼的。
她問許白,「快到冬天了吧?」
許白頷首回答,「大人,快了。」
這一年的冬天,來得很快。
不過,皇帝並沒有捱到冬天的到來,便歿了。
據說皇帝是在一個夜裡,活活吐血身亡。
林微緒知道,皇帝一定死不瞑目,因為這樣的報復,比殺了皇帝還要讓皇帝難平。
但林微緒就是要這個人,永生永世成為大秦的恥辱。
皇帝駕崩以後,溫承自然而然順利繼位,而林微緒作為攝政國師,為防止溫承反咬一口,自是不會第一時間把權利放給他。
於半個月後,遲映寒和溫淺守住南北部,正在陸續率兵回京。
此時京城正好飄了第一場初雪。
白絨絨的細雪,紛紛揚揚的,鋪滿了整個京城。
林微緒的眼睛也已經恢復了光明,不過還是謹遵醫囑,白日裡一般都戴著帷帽,避免眼睛受到刺激。
林如練是跟著溫淺率領的赤軍率先幾日回了京,溫淺第一時間去了皇陵,而林如練則直接跑回了國師府。
林如練這次跟溫淺在北部出生入死,險些丟了性命,一回來就忍不住跑來跟林微緒哭訴了。
結果阿姐可好,竟然閒情逸緻的在國師府里跟她的徒弟紀游魚商量著要去哪裡游山歷水。
林如練當即不樂意了,推開了拿著圖紙的紀游魚,擠到林微緒身邊坐,「阿姐,我這次差點死在北部了!我以為我差點見不到阿姐了!」
林微緒正擼著貓,撥冗打量了他一番,得出一個結論:「倒是長高不少。」
「……阿姐,你太過分了!」
「說明你長大了,好好在赤軍干,將來說不定我還能靠一下你。」
說到這個,林如練頓時信心十足,挺了挺胸脯說:「阿姐你放心吧,淺淺姐這次跟我說,原本以為我是在赤軍混吃混喝的,沒想到我還挺能幹。淺淺姐已經開始重用我了,阿姐你等著瞧吧,我一定會在赤軍混出名堂來,將來保護你!」
林微緒點點頭說「好的」,又招呼紀游魚過來,繼續問他:「你剛剛說要去哪玩來著?」
「師父,我們可以先去陵水城,那邊氣候溫涼,不像京城大雪紛飛。」
林微緒循著紀游魚所指的圖紙看了看陵水城的方位,說:「好,那就先去陵水城,你回去收拾收拾行裝,趕明兒我讓許白去接你。」
等紀游魚走了,林如練仍然還困惑不已,歪頭回去問林微緒,「阿姐,你要出去玩嗎?」
林微緒說「嗯」。
這可讓林如練奇了怪,畢竟這麼多年以來,除非要離京辦事,否則阿姐是不會輕易離京的,怎麼現在皇帝駕崩了,阿姐倒是有閒情逸緻了……
不過說到要出去遊玩,林如練倒是挺蠢蠢欲動的,忍不住提議:「阿姐,要不你帶上我一塊去吧?」
「剛剛誰說了將來要保護我的?你現在已經在赤軍混出名聲了?」
林如練頓時沮喪下來,「還沒有……」
「那就老老實實滾回軍營里。」
林微緒這次出的遠門,顧名思義,並不會太快回來。
前兩日她收到遲映寒來信,說他即將回京。
林微緒沒有等他回京,便留下一封出行遊玩的書信,帶上徒弟出城了。
林微緒原本想的是遊歷一番山河就回京,但沒想到自己也有貪玩的一日,愣是在外頭遊山玩水了接近半年才想起來得回一趟京城。
回京第一件事,林微緒帶上在外邊買的禮物,在酒樓設下宴席,先去給遲映寒「謝了罪」,遲映寒一臉陰沉收下了禮物,問她:「玩夠沒有?」
林微緒斟酌再三,冒著被揍的風險往後退了一步說:「我過幾日還要出門。」
遲映寒知道她故意為之,卻異常得耐心至極,點了點頭說:「沒關係,微微你且出去玩個夠,我就在京城等著,我看你什麼時候肯收心回來。」
「寒寒啊,我說真的,你沒必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