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查看地皮
2024-05-13 19:40:55
作者: 穆小沐
不遠處的煎堆攤子上,才捏好的煎堆被放入滾燙的油鍋中,「滋啦」一聲好不響亮。
烈火烹油下炸出來的煎堆,又香又脆,可這並非在人人瞧來都是美事。
就例如此刻,「楚月淮」背對著宋寒霜,兩人並無任何眼神交流,但彼此的心思都明白。
這會子,「楚月淮」整顆心,只怕就被人置於燒熱的鐵板上,萬分痛苦煎熬。
長街上行人往來,從雪地上踩過時發出「吱吱」的聲響,雖聽著有趣,但也易讓人煩躁。
而「楚月淮」,顯然是後者。莫說「楚月淮」覺得操/蛋,宋寒霜同樣意外琴奴這麼早就露餡。
宋寒霜喚琴奴之名時,綠瑤已拿了煎堆走回來,亦是聞聲色變,不過並未聲張。
楚月淮只愣了一瞬,就淡然往前走去,仿佛方才不過不經意停留,不為別的緣故。
直至楚月淮走後,綠瑤才上前把煎堆交給宋寒霜:「小姐,可要奴婢跟上去?」
宋寒霜回過神來,思襯片刻就搖頭拒絕:「不必,這會子你跟上去,只會讓她越發警惕。」
自己此番算是打草驚蛇,不過也藉此知道對方的底細,心頭一顆大石勉強算落下。
「除此之外,你要切記,不要與尚書府任何人打交道。是任何人,無論以何種理由。」
既然確定「楚月淮」是琴奴,之前綠瑤說尚書府下人被蠱蟲控制,便是真的。
綠瑤深知其中厲害,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扶著宋寒霜向馬車走去。
「小姐,我們還是快些回府吧,不然回頭夫人久久不見您回去,又要擔心的。」
綠瑤面色擔憂,她催促自家小姐回府,也不全是因為夫人的緣故,而是忌憚琴奴。
「不,方才楚月淮提及佳人才子會,倒讓我記起來一件事,我奪魁得來的一百畝地,還未去看過,正好這兩日得空,不妨就今日去瞧瞧,走吧。」
那一百畝地在城北,範圍在元京城內,到底是皇帝賞賜的手筆,位置非常難得。
那邊是乾皇的地盤,想來這會子琴奴做賊心虛,不敢跑到那邊去撒野。
如此想著,綠瑤才放下心來:「小姐說的是,是應該去看看,好做一番規劃。」
一百畝地,對丞相府算不得什麼,但不代表地的位置小,往田埂邊一站,一眼望不到頭。
主僕二人上了馬車,就吩咐車夫把車駛向城北,看似都在元京城,實則有一段路。
宋寒霜在車廂內昏昏欲睡,快睡過去時,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車簾尚未揭開,一股清冷氣息就透過縫隙鑽進車廂,宋寒霜攏好斗篷才起身/下馬車。
城北的地屬乾皇所有,之後劃出一百畝作為比賽獎勵,之後被宋寒霜所得。
掛著相府牌子的馬車駛來,看守天地的農夫就迎上來,對宋寒霜拱手行禮。
「想必您就是相府小姐。」農夫看起來已有五十多歲年紀,身子骨看起來還很硬朗。
「正是,陛下用來作為大會比賽的一百畝地在哪一塊?不知老伯可否帶我前去看看。」
農夫往一旁讓了讓,大手一揮道:「小姐眼前所見的這一片,皆是小姐的。」
因在冬日,田間鋪滿白雪皚皚的雪,田野間有霧氣瀰漫,有如人間仙境。
雖說想到一百畝地不小,可真正站在這一百畝田的田埂上時,又是另一種心情。
綠瑤想是頭一回到田間來,一時什麼憂慮都煙消雲散,歡天喜地地在田埂上轉了一圈。
「小姐!此前奴婢還不知一百畝地有多大,今日算是見著了。現下已是深冬,離春日不遠,等到來年春天,這片地就可開始播種糧食,豐收時不知有多少呢。」
宋寒霜蹲下去,撥開地上的雪,露出雪層下的黑土,微微一怔,暗嘆不愧是皇帝的手筆。
「不必等到來年春天,這片地土壤肥沃,只因冬日就閒置下來,未免太過浪費。」
宋寒霜捏起一撮土,土中還參雜著油潤感,可見土壤是真真正正「肥得流油」。
「小姐有何打算?」綠瑤看了眼冰天雪地下的田野,在這樣的天裡,能重什麼?
「老伯可有聽過唐花?」宋寒霜看向一側的農夫,農夫聞言點了點頭。
唐花即「堂花」,是養在室內的花朵,以燭火以及地暖控制室溫,讓本不在這個季節開放的花得以綻放。在元京內,宦官權貴之家到了冬日裡也要插話,唐花的作用就在於此。
「我們可在田裡支/起架子,再以不透風的布裹在架子上,讓蔬菜在冬日裡也可不被凍壞。」
其實也就是大棚種植,比起嬌貴的唐花,種植蔬菜要簡單得多,也無須「供暖」。
有唐花的例子在前,宋寒霜的想法便很好闡述,稍作解釋,農夫就明白她的說法。
「小姐好生聰明,如此精妙的法子亦能想出,小姐的吩咐草民會抓緊時間辦好。」
農夫是個聰明人,加之他對農作物熟悉,這些對他而言不難,實踐起來也可有例子比照。
「為了降低損失,就選冬日裡容易存活的蔬菜種植,搭起來的棚有問題便來相府尋我。」
與農夫商定搭棚時間,宋寒霜就回了馬車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綠瑤一直盯著她看。
直到宋寒霜被盯得受不了,哭笑不得地看向綠瑤:「怎麼了?你有話直說就是?」
「小姐您好生見多識廣,這個法子您是怎麼想出來的,用種唐花的法子種蔬菜。」
綠瑤聽宋寒霜說時,都要驚掉了下巴,這個法子看似簡單,可要想到卻不容易。
宋寒霜指著下顎,掃了綠瑤一眼後沉吟片刻:「幫人把脈時,偶然聽病人說過。」
她扯起謊來神色自然,可綠瑤卻沒有盡信,自家小姐什麼樣,她可太清楚了。
無論宋寒霜撒謊還是演戲,她見得可多了去了,可除此之外,還能是什麼原因?
她與宋寒霜日日在一起,小姐看什麼書、什麼話本,她都是知道的。
這等法子,若不是從書上看來,也就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綠瑤對宋寒霜所言將信將疑。
「當真?」綠瑤打量著宋寒霜的臉色,宋寒霜始終面色如常,沒有半點變色。
「那是自然,我騙你做什麼?」宋寒霜咧嘴一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