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如何下手
2024-05-13 19:39:41
作者: 穆小沐
盧月紅當她們要說什麼,聽她們說罷,先是感到困惑,隨後憤然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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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小姐乃是你們的恩人,好心收留你們在此處,真是無恥!」
因丈夫是鏢師,盧月紅跟著走南闖北,頗有手腕,也很講意氣,宋寒霜就讓她做了管事。
可她年紀輕,就因這一點,有不少人不服她,覺得她是巴結了宋寒霜,才得了好處。
這些婦人原不好意思,可被戳中了痛處,登時便惱羞成怒起來。
「盧月紅你什麼意思?我們不過是想多掙一點銀兩,如何就無恥了?你自命清高,那你留在這裡一輩子!最好永永遠遠跟著小姐,這才算是報了恩了!」
站在後頭的胖婦人牙尖嘴利,開口就夾搶帶棒,說得盧月紅臉紅一陣白一陣。
她的話雖難聽,可跟著她的幾個人都點頭贊同,對她的話深以為然。
「正是這個道理,小姐莫要生氣,我們漂泊來此,只想多掙幾個銀子,小姐的恩德,我們永遠銘記於心。那邊給的銀錢多,您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哪裡懂我們的難處呢。」
瘦弱的婦人說著,竟然開始抹起了眼淚。宋寒霜原本心情平靜,此刻卻覺得噁心。
她們想要去另尋去處,本沒做錯,可還偏要道德綁架他人,突出自己如何不容易。
宋寒霜一時語塞,也不想多做爭辯,盧月紅氣得臉都紅了,哪裡肯讓宋寒霜吃虧。
「可放你娘的屁!你們有沒有良心!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你們也不知害臊的麼?」
盧氏是個硬茬,罵起人來一針見血,那幾個婦人自知理虧,都被罵的面紅耳赤。
在盧氏暴怒之下,宋寒霜顯得格外平靜,待盧氏罵完才開口問:「你們可都想好了?」
雖說布莊只在對面,可這趟門踏出去,想再回來,便不是幾步路那麼簡單。
她這麼問,是給她們思考的餘地,可這幾位婦人都十分篤定,爽快地點了點頭。
「多謝姑娘收留我們,可小姐若是願意放我們走,我們必定對小姐感恩戴德。」
方才的胖女人神情激動,宋寒霜看了她一眼,就點了點頭,放任她們離開:「那去吧。」
這些人,你不點頭,她們就覺得你是斷了她們的財路,讓她們去吃一些苦頭,也是好的。
她們早已經收好東西,就等著宋寒霜開口,拿上東西乾脆地走了。
看著她們離開,盧月紅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同時更是不解宋寒霜為何點頭。
宋寒霜能把流民安置妥當,但凡沒有手腕,絕對做不到這點,可宋寒霜就是做到了。
「宋小姐,您為何要放她們離開?似她們這一類人,貫是會蹬鼻子上臉。」
聞言宋寒霜莞爾一笑,拍了拍盧月紅:「由她們去,你且去做自己的事。」
對自己的舉動,宋寒霜並不解釋,見狀盧月紅也不多問了,奉茶之後便退下。
宋寒霜倚在交椅上,手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桌面,不對勁,楚月淮此前不是還做縮頭烏龜?
楚月淮十分惜命,有雙生蠱在,按理來說她不敢輕舉妄動,為何此番敢明面與她為敵?
想了良久,宋寒霜輕拍了一下桌案,坐正身子:「綠瑤你過來,按我的吩咐去辦一件事。」
白霜布莊的生意尚在起步階段,因楚月淮突然插手,以至店中幫工婦人人數驟減。
綠瑤算著幾日的帳,越算越惱火,之後乾脆把帳本拍在桌上:「這些人是成心讓小姐白搭錢!您為了她們,跑前跑後,做的事情難道少?她們就這麼報答您!」
看著店裡的布匹,宋寒霜卻笑容滿面,只是這笑容在此情此景下,多少有些古怪。
「她們走之前,不是已經製成了第一批布,足夠我們用來做成成衣,然後再販賣。」
宋寒霜輕撫著布匹面料,她穿越過來時,後世流行的漢服產業已發展完善。
只要她畫出草圖,到時再讓裁縫製成成衣,不愁賣不出去。
「小姐,做成衣?您可別忘了,京中有多少布莊?那些可都是以製作成衣為主。」
因元京多權貴,於是有些布莊就另闢蹊徑,推出每樣款式僅一件的銷售方式。
因此很得貴女公子的追捧,宋寒霜要做成衣也無不可,只是,她們要拿什麼做競爭。
「你放心,我自有辦法。你記住了,這段時日,每日的工錢都要按時發放,千萬不能誤。」
「小姐的吩咐奴婢都記著,只是,月錦閣那邊,小姐您難道就不理會理會麼?」
綠瑤撇了撇嘴,她算是看明白楚家小姐,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煩人的很。
「噗,咳咳咳!」宋寒霜冷不丁噴出一口茶來,加之被茶水嗆著,咳嗽地厲害。
月錦閣,之前她聽著不覺得什麼,可從綠瑤口中說出,怎麼聽怎麼像月經閣。
楚月淮也是個人才,取名也取得如此別致。綠瑤不知怎麼了,趕緊為宋寒霜拍背順氣。
此時月錦閣內,楚月淮正得意洋洋地在店中巡視,臉上滿是小人得志的神色。
月錦閣的後方,繡娘正在認真工作,而這數十人,大部分是從白霜布莊挖來的。
琴奴就跟在楚月淮身後,她一向沒什麼面部表情,楚月淮已習以為常。
白霜布莊的人,現下大半到了她這兒。在楚月淮看來,那邊的布匹生產自然難以為繼。
可她要的不僅於此,她要宋寒霜與她一樣,受盡元京貴女的嘲笑,成為眾人的笑柄。
而從宋寒霜那把人挖走,不過是她要做的第一步,她要慢慢把宋寒霜拽入深淵。
從工坊出來,楚月淮就拉著琴奴,迫不及待地詢問下一步的動作。
「我已按照你說的,把人都挖了過來,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快說!」
楚月淮緊緊捏著琴奴的肩膀,就連指甲刺破琴奴的皮肉,也恍然未覺。
琴奴後退一步,撇開楚月淮的手,可表面卻十分規矩,就見她垂眸道:「既然要擊潰敵人,就得徐徐圖之。」
她也不說要怎麼辦,只是嘴上敷衍著,可她這麼說,楚月淮便唯有沉住氣。
入夜後,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繞過長巷,避開來往的行人,悄悄來到白霜布莊的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