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老狐狸！

  宋寒霜在榻上醒來，一睜眼，綠瑤擔憂的面容就躍入眼帘：「小姐？您覺得如何？」

  桌上是熄滅的薰香，屋裡還縈繞著淡淡的香氣，綠瑤有些惶恐，握著她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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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知，毒師製作的安神香如此有效，奴婢叫了您許久，您都不醒。」

  綠瑤實在是被嚇著，素日裡粉紅的小臉，被嚇得慘白，握著宋寒霜的手不肯放。

  愣愣地看了綠瑤良久，感受到她的體溫，宋寒霜猛然驚醒，她還在古代！

  眼前的人、物，皆是真實的，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夢！想到自己匆匆一瞥的人設，許多此前想不通的疑點，宋寒霜驀然想明白，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為何乾皇話里話外不斷提點？為的只是讓她注意距離，不願她與戚燼多接觸。

  不是擔心戚燼的處境，而是純粹的字面上的意思，兩人最好能少些接觸。

  乾皇忌憚她背後的宋青宣，這位當朝丞相，才艷卓絕，辦事能力極強。

  若成為戚燼的助力，那麼戚燼必然能平步青雲，旁人要動他，還得三思而行。

  除此之外，還有宋寒霜身後的國師容塵、南疆公主白嫻婉，以及那位退隱江湖，卻頗具影響力地師父，這裡頭，哪個都不好惹。皇帝擔心的，從不是戚燼處境危險。

  而是擔心戚燼身份曝光，會憑藉宋寒霜身後的勢力支持，登上皇位。

  乾皇為何對戚燼不聞不問？就是想此人自生自滅，不料戚燼爭氣，愣是白手起家。

  之後戚燼步步高升，皇帝派其前往邊疆，也不是怕戚燼被人發現身份。

  而是戚燼身為將軍，不可避免手握兵權，但人在元京，皇帝終究不放心。

  於是乾脆把人打發去邊境，如此一來，戚燼徒有兵權，而與元京官員沒來往。

  這是最折中的法子，也是最穩妥的法子，至少在宋寒霜出現前，沒有任何變動。

  乾皇大概也沒料到，戚燼不過回京述職，竟會陰差陽錯，與丞相府扯上關係。

  宋寒霜暗暗心驚，隨之在心底翻湧的還有悚然與不可置信，乾皇一直在提防戚燼。

  說什麼戚燼流落在外，一開始，乾皇就是在等著戚燼死，不料戚燼命硬，愣是活了下來。

  腦海中的驚濤駭浪平息，宋寒霜逐漸冷靜下來，乾皇，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認子。

  更不會曝光戚燼的身份，戚燼能活著是他的造化，死了也就死了。

  想起兩人初見，戚燼救她逃離追殺，那時他們在回京的路上，有過一段插曲。

  「將軍是元京人士？」宋寒霜初穿越來，又碰上原書男二，便一個勁的找話題。

  畢竟，只有眼前的男子能救自己，宋寒霜恨不得用上膠水，把自己粘在戚燼大腿上。

  「不是，戚某漂泊無依，並非元京人士，宋小姐吃些乾糧吧，暫時打不到獵物。」

  為了躲避追殺，兩人順著溪流而下，離水源近，要藏身亦方便。

  那時宋寒霜想起戚燼的身世，覺得有些好奇，打量了戚燼一眼。

  「戚將軍，可有想念父母親的時候？」她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賤。

  等宋寒霜意識到不對，戚燼已把她的話聽了去，說出口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

  他只是手頓了一下，然後面色如常接著生火，他應不常與人提起這些事。

  提到他的父母親時，他有些彆扭，然後點了點頭：「想，但我不知他們是何面容。」

  所以，想著想著，就不想了。當時宋寒霜如鯁在喉，對戚燼說了對不起。

  對於尋回生父母一事，戚燼是期待的，但他從未抱過任何希望。

  在茫茫人海中，要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造化弄人，好笑的是，戚燼的父親，就在他眼前，可他的父親非但沒認他，還提防他。

  想來乾皇也清楚，以戚燼的能力，在眾皇子中屬於出類拔萃，他具備當皇帝的能力。

  想到戚燼成長的艱辛，宋寒霜心裡愈發不是滋味，這次去西域，真的是非戚燼不可麼？

  宋寒霜想起自己的夢，如兜頭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小姐，您還好吧？身上哪裡不舒服？奴婢還是叫大夫來看看吧。」綠瑤不放心。

  從方才起來開始，小姐就呆呆的，問她什麼也不說，只是盯著一處發呆。

  就像，魂是被人勾走似的，綠瑤看著宋寒霜這般，不由覺得心裡發慌。

  「我身上並無不適，綠瑤，這些天，邊關可有什麼消息傳回來，將軍如何？」

  宋寒霜總算開口，問的卻是有關戚燼的事，綠瑤不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小姐，戚將軍並未修書，至於邊關的消息，都是送到陛下手中，豈是我們能知道的？」

  綠瑤倒了杯茶來，遞到宋寒霜嘴邊，宋寒霜抿了抿乾裂的唇，才仰頭把茶喝下。

  「您睡著的時候，夫人來看過您，恕奴婢多嘴，小姐您……與夫人起爭執了麼？」

  綠瑤小心翼翼地開口用，今日常韻聽來時紅著眼眶，分明是哭過。

  無論是丞相還是夫人，與小姐說過話後都憂心忡忡，綠瑤不聰明，但也能猜想到，所有的變故，都與小姐進宮有關，可宮裡的事，宋寒霜不願多說。

  「沒有，不過，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有件事，必須儘快解決。」

  「什麼事？」綠瑤見宋寒霜心事重重，不確定是否要告知夫人。

  宋寒霜似看穿她的心思，無語地睨了綠瑤一眼：「你可別同母親說，不然啥都做不成。」

  「小姐放心，奴婢保證一個字都不說。」綠瑤立即發誓。

  傍晚時分，宋寒霜用完晚飯，綠瑤就去為她準備沐浴的熱水。

  沐浴更衣後，太陽也隨之落山，不多時，青台院就熄了燈。

  「夫人，小姐那邊已睡下了。」去青台院送東西的侍女回來回稟，常韻聽聞言點點頭。

  「睡了也好，小姐喜歡的桃膠銀耳羹，明日再送一份過去，退下吧。」

  桌上的燭光搖曳著，禮單上的光線忽明忽暗，這是戚燼下聘時的禮單。

  到了深夜，青梧院也熄了燈，確定常韻聽等人已睡下後，兩道黑影悄悄摸出青台院。

  宋寒霜與綠瑤換上黑衣，兩人從相府人最少的路走，一路上竟沒遇到什麼人。

  趁著夜色，主僕二人偷偷翻了牆，悄無聲息離開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