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進宮面聖
2024-05-13 19:38:55
作者: 穆小沐
比試結果還未出,比試結束後眾人便入席,推杯換盞、吟詩作賦,玩得好不快活。
宋寒霜與羅紡芊等人討論策論,話才說到一半,宮裡就傳來皇帝口諭,宣宋寒霜入宮。
天子之命不得違抗,宋寒霜不得不先進宮,草草別了羅紡芊與秦蔚蔚,便與綠瑤坐上進宮的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音嘈雜,鬧得宋寒霜越發心氣浮躁。
「小姐,您莫要煩躁,指不定陛下召您進宮是好事,說不定還有賞賜。」
綠瑤察覺到自家小姐的情緒,趕忙握住她的手開口安慰,可她的安慰毫無作用。
有道是君心難測,不到皇帝開口,你永遠想不到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宋寒霜擰眉,努力搜刮書中對乾皇的描述,但想到的字眼都是「城府極深」。
「傻丫頭,皇帝的賞賜哪是那麼容易得的,就算是賞賜,也得看我有沒有命接下。」
她的手有些涼,與綠瑤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儘管緊緊握著綠瑤的手,宋寒霜的手仍止不住微微發抖,沒有緣由忽然被皇帝召見,如何讓人不心驚膽戰?
「此番進宮,只怕多半與戚將軍有關。」宋寒霜能想到的理由,便只有這一個。
乾皇多半知道戚燼的身世,只不過裝傻充愣,佯裝不知。
怎麼,此前不是對戚燼不管不顧?這下難道良心發現,要為戚燼把把關?
「與戚將軍有什麼關係?賜婚的是皇后娘娘,就算召見您,也該是皇后才是。」
綠瑤不解,她日日跟在小姐身邊,少見小姐有如此不安的時候。
「額,此事說來話長,宮裡的規矩你想來知道,待會入宮,你便在殿外等我。」
綠瑤性子衝動,若是皇帝有意刁難,只刁難她也就罷了,沒必要拉著綠瑤陪綁。
進宮後,宋寒霜被宮人帶到一處僻靜的別苑,她到時皇帝正在悠閒地品茗下棋。
「臣女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宋寒霜生怕自己出錯,戰戰兢兢地行了大禮。
「起來吧,來人,賜坐。」皇帝緩緩開口,語氣乃至面色都是難得的和藹。
「謝陛下。」宋寒霜乖乖坐下,正襟危坐,眼帘微微垂下,以示對皇帝的尊敬。
乾皇打量了她一眼,對宋寒霜的禮數頗為滿意:「你母親把你教的很好。」
「面見天子,臣女不敢造次。」宋寒霜汗顏,就算常韻聽沒教,她也不敢放肆。
她好容易重活一回,可不想因為得罪了皇帝,而再度一命嗚呼。
「你的身體如今如何?朕聽聞你幼年就前往南疆養病,如今回到京城可還適應?」
皇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話中喜怒,宋寒霜卻不得不推敲他話中的每一個字眼,是否藏著別的意思,想了一會,宋寒霜就果斷放棄。
「元京氣候適宜,要比南疆更加舒適,臣女的身體亦養得差不多,如今還算康健。」
宋寒霜回答地一板一眼,把皇帝問的話都答上,但又不多說一個字。
眼前的女子身著藕粉色的裙子,佩著水綠色的上襖,看起來格外養眼。
乾皇慈祥地點了點頭:「宋小姐蕙質蘭心,在京中貴女裡頭也是出挑的。」
「臣女不敢當。」宋寒霜客氣地應對著,暗暗祈求皇帝莫要再誇她。
「宋小姐過謙,你的性子倒是與你的父親有幾分相似,就連胸襟亦如是,朕很好奇,宋小姐素日裡都讀什麼書,是從何得的啟發,能說出大會上那番論述?」
皇帝興味盎然地看向她,宋寒霜心裡咯噔一下,卻又覺得鬆了口氣。
策論的題目是皇帝所出,是以會有官員在現場記錄,把應答的話都記下來。
想來皇帝是看了她的論述,覺得感興趣是以才命人傳她進宮。
宋寒霜抿了抿嘴,她直奔著那一百畝的田地,卻忘了搶打出頭鳥的道理。
那番策論,她不過是照讀百家講壇,在她看來不足為奇。
可她說的每一個字,對旁人而言卻是驚世駭俗,乃至引起皇帝的注意。
皇帝開口詢問,宋寒霜方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惹來麻煩,可這會子後悔也晚了。
「臣女自幼病弱,因身體的緣故足不出戶,自持讀的書多些,不過胡言罷了。」
察覺到乾皇打量自己,宋寒霜恨不得在額頭上寫幾個大字:亂說的。
果然,皇帝不信。乾皇似被她逗笑,挑起茶盞的蓋子把茶末刮到邊緣。
「怎會是胡言,宋小姐的論述可是頭頭是道,能得葛勁松的讚譽,可並非易事。」
乾皇緩緩開口否認:「你對軍事,乃至國家經濟的理解都遠超常人,你說的很好,朕可是從中得了不少啟發,胡言亂語,哪裡說得出頭頭是道的策論?」
言下之意,莫要在朕的面前裝糊塗,朕要揭你的面具,可容易的很。
「臣女實在擔不起陛下誇讚,臣女閒來無事時,就喜歡到家父的書房中胡鬧。」
這種時候,宋寒霜想要解釋,也就只能把宋青宣拉出來。
旁的不說,宋青宣的辦事能力有目共睹,不然如何能當一國丞相?
「這些認知,是臣女自小/受家父的薰陶所致,若無家父的教導,臣女斷說不出這些話。」
宋寒霜欲哭無淚,生怕皇帝隨便出題考考她。
那些考試題目,不過是她照搬旁人的說辭,真要論述什麼,她可沒半點墨水。
好在她這番話還算可信,乾皇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還是宋愛卿教女有方。」
宋寒霜聞言嘴角微抽,心想皇帝果然藏著別的心思不成?
就連誇人也如此漫不經心,分明心中想著旁的事,乾皇誇人就是一個模子。
宋寒霜不接話,靜靜等著乾皇開口。
不出所料,乾皇抿了一口茶後方進入正題:「你與戚將軍的婚事定的太過突然,朕問過那日的情形,皇后為你們賜婚,委實有些草率。」
繞了那麼久的彎子,總算回到正題上。
皇帝召她進宮,確是事關戚燼,可宋寒霜沒想到,皇帝不是為戚燼把關。
聽皇帝的意思,怎麼像是不滿他們這樁婚事?
因皇帝提的突然,宋寒霜愣了愣便脫口而出:「臣女不明白,還請陛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