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收網

  「小姐。」綠瑤嘴角抽了抽，「您該不會想喬裝外出吧？夫人可是下了令的。」

  這些天元京鬧得多厲害？誰都有目共睹，常韻聽不願女兒涉險。

  早在前日就下了令，丞相府上下看好府門，來拜訪者一概不見，門，自然也不能出。

  宋寒霜起身，摘下手上的鐲子放好：「你放心，我自然有辦法，能帶你溜出去。」

  「那個，小姐你誤會了，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說……誒！」

  「別說了，我定能悄無聲息帶你出府，相信我。」說罷宋寒霜就拉著人進了屋。

  為了方便出行，宋寒霜櫃中便會放一件不常穿的衣服，以此方便遮掩喬裝。

  幕籬往頭上一戴，把臉面遮的嚴嚴實實，只要她不開口，就是神仙也認不出。

  元京最大的酒樓，玉食樓。為元京除皇宮外，最高的建築，三層半的樓閣，飛檐重閣，布置十分奢華，加之地處繁華地段，來人絡繹不絕。

  玉食樓雖是元京最大的酒肆，卻並非只有富人能進得，樓中一層大堂無須銀兩訂座，點菜也有實惠與昂貴兩樣可選，二樓與三樓為雅間。需要銀兩訂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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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無論昂貴還是實惠，玉食樓的菜色都十分出挑，是以每日都坐無虛席。

  今日天下了微雨，風中似夾了風刀雨劍，冷得人直打哆嗦。儘管如此，玉食樓里的人，也僅僅去了一半。一樓大堂燃著暖爐，整個玉食樓都暖烘烘的。

  角落裡坐著兩人，其中一名綠衣女子戴著幕籬，把容貌遮得嚴嚴實實。

  另一名是個模樣秀氣的書童，扎著丸子頭，儘管皮膚偏黑，看起來卻也機靈可愛。

  兩人坐在酒樓里十分顯眼，綠瑤不自在地擋著臉：「小姐，我們還是上雅間吧？」

  宋寒霜環顧四周，不以為然道：「大堂是好地方，若不在這，怎麼方便打探消息？」

  雅間環境自然好，但那裡遠離情報，她偷偷跑出來，可不是為了吃喝玩樂。

  「小姐，二樓離一樓近，您選靠邊的位置，一樣能打聽到消息，反而我們坐在這兒……」

  怎一個扎眼了得？綠瑤欲言又止，固然無人認出她們，可她們的穿著並非布衣。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們的身份，不是明擺著的非富即貴？宋寒霜生在現代，對服飾紋樣不怎麼上心，被綠瑤一提醒才反應過來，立即讓小二收拾出一間雅間。

  「你們說，那位在府中養蠱師的會是誰？聽說各家查到今天都還沒有消息。」

  好巧不巧，主僕二人方進雅間坐下，窗格下方那桌的人就在議論此事。

  「可不是麼，真是一件怪事，也沒聽說誰家少了下人，只怕一時半會還沒消息。」

  宋寒霜倚在窗邊，吃著糕點聽周圍食客的小道消息，心中不禁冷笑。

  如她所想的進展一樣，調查只會不斷深/入，背後之人定會按捺不住。

  「小姐，我們今日外出只是聽風聲麼？不做其他的什麼？」綠瑤幫她剝了顆栗子。

  宋寒霜把栗子叼在嘴裡，嚼碎了咽下去：「聽著就夠了，不用費旁的心思，相信我。」

  此時尚書府內，楚月淮神情凝重地從木櫃中拿出幾張銀票，沉著臉拍在桌上。

  「眼下你待在府中不安全，還是儘快出府暫避幾日為好，不然被查出來誰都跑不了。」

  想起近日京中流言，楚月淮便心如擂鼓，唯恐哪一日，人就查到自己頭上來。

  比之楚月淮自亂陣腳，琴奴卻異常淡定：「小姐稍安勿躁，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琴奴把銀票收起，放回楚月淮的妝奩中：「我們不動便罷，一旦有所動作，必遭人懷疑。」

  「可是，現下各家都在查，誰家中新添了下人，如此一來，我們不就成了靶子？」

  女子輕咬下唇，眼底滿是不安，自流言在民間傳開，她便每日都睡不安穩。

  琴奴扶著楚月淮坐下，冷靜道：「京中各大家人丁興旺，誰家裡不時常買賣下人？多個人是常有的事，可這個節骨眼上，若是缺了什麼人，才是給人當活靶子抓。」

  這也是為何，查了這麼些時日，誰也沒查到什麼，誰都不想自己沾上這腌臢事。

  家裡添了奴才，在大戶人家是最正常不過的，賣奴才卻少見，且要有個緣由。

  琴奴此時從家裡出去，無疑是告知眾人，楚府明擺著有貓膩。琴奴幫楚月淮順氣，一邊向其緩緩解釋：「此事多半是宋家小姐的詭計，您莫要著了她的算計。」

  在琴奴的勸說下，楚月淮終於回神，攥緊雙拳罵道：「宋寒霜這賤/人！好生陰險！」

  陰險二字，從楚月淮口中說出，委實有些滑稽，可她自己全然不覺。

  咬牙切齒罵完宋寒霜，楚月淮便想起之前的計策來：「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宋小姐命人傳播流言，引導各家查問誰家新添下人，只怕是已發現了奴婢的存在。小姐您好生準備比試即可，宋寒霜此人，留不得，奴婢向您保證，奴婢定會解決她。」

  一聽能殺宋寒霜，楚月淮驀地拉住琴奴的手，雙眸的光明亮無比。

  她略有些病容的臉，襯著喪心病狂的神情，看起來頗為陰森恐怖。

  琴奴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似笑非笑道：「小姐放心，奴婢必然為您把事辦妥。」

  是夜，冬日裡月光暗淡，稍暗些的地方便難以視物，這便讓賊人有可乘之機。

  夜色下，一道身影從丞相府牆上翻下，來人特意隱在暗處，迅速摸向青台院方向。

  丞相只有一個女兒，是以宋寒霜的院落不難找，不一會來人就摸到了青台院。

  來人蒙面，身形略有些嬌小，只露出的一雙眼眸格外深邃，不似乾朝人的面相。

  看起來，倒更像是南疆人。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楚月淮身邊伺候的琴奴。

  琴奴從懷中摸出一枚盒子，盒中裝著的是絕命蠱，中蠱者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就會氣絕身亡。琴奴找到宋寒霜的房間，意圖放出蠱蟲時，身後忽然「簌簌」響了兩聲。

  細微的動靜在暗中格外明顯，熟悉的動響琴奴毛骨悚然。

  琴奴蓋好盒子，放下窗格想往後退開，可是「簌簌」的動響已迅速逼近至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