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將軍別趕我

  說罷，宋寒霜毫不客氣地返回戚燼榻邊乖巧地坐下，看著一臉呆愣的戚燼，實在忍不住撲哧一笑。

  

  「將軍就這麼不願留下我麼？」

  戚燼皺著眉看了她許久，難不成她要住在他房中麼？

  戚燼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趕人走他心中也有不舍，或許還會拂了丞相的面子，但若是將她留下，少不得被旁人說些閒言碎語。

  「可以，但要守規矩，免得被旁人看去，落下了話柄。」

  「落下就落下了，反正我也心悅與你，若是以後能日日守在將軍身邊，我這心愿也了了。」

  「胡鬧！」

  戚燼的臉上騰地一紅，厲聲一呵，宋寒霜立即閉了嘴，乖順地端坐在塌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能正眼看她了，卻不料她一張口，卻又攪亂了他心中的一池春水。

  「將軍別趕我走可好，我想和將軍呆在一起，天黑露重，我害怕……」

  看著宋寒霜眼中的真摯和嚮往，戚燼心中一陣無措，濃烈的歡喜讓他一時間無所適從。

  他每時每刻想念的嬌娃，此時此刻就坐在他的床榻邊，如此柔順乖巧，像極了等他歸家的貓兒似的，那般撓人心神。

  「可以……但是……」

  「將軍到底在怕什麼？我又不是吃唐僧肉的蜘蛛精，你不必時時刻刻都防著我，我一弱女子，能對驍勇善戰的將軍做什麼嘛。」見他半晌不說話，宋寒霜心生打趣兒的念頭，埋怨似的剜了他一眼。

  唐僧肉姑奶奶當然是不稀罕的，只是這將軍的腱子肉，可當真是饞人吶！

  看著戚燼松松垮垮的衣物下若隱若現的肌肉，想著日後這段時日能天天看見，激動的淚水險些從宋寒霜控制不住瘋狂上翹的嘴角流下。

  「不是這樣的，只是……」戚燼臉上滾燙，想解釋些什麼，奈何話到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來，憋得他別提多難受了。

  就在這尷尬不已的時刻，帳子外面猛然傳來一些細小的動靜。

  「……噓，你別擠我……」

  「讓開讓開，我也聽聽，噓！」

  戚燼的臉瞬間黑透了，轉身大步走到帳簾前，刷地一聲掀開門帘。

  門帘被扯開的一瞬間，宋寒霜臉上的笑都差點兒掛不住了。

  沈桐為首，身後跟著烏泱泱一大群將士，八卦地蹲在門邊聽著帳子裡的動靜。

  「嘶！將軍，請聽卑職解釋！」沈桐躲閃不及，被戚燼一把揪住了衣領，他哭喪著臉連連求饒，但平日裡與他稱兄道弟的戚燼此次並不打算放過他。

  「既然你精力這麼好，今日子時前，劈一百擔柴回來，其餘人跟我去校場巡練。」戚燼黑著臉鬆開他的衣襟，回頭對著宋寒霜點點頭，便走出了帳子。

  宋寒霜開心不已，身子往後一仰，硬/邦邦的床板實在是不舒服，可一想到這是戚燼日夜居住之所，一切不適都成了浮雲。

  她抱緊被子深吸一口氣，雖然在軍中，但戚燼的帳篷非常乾淨，粗製的被褥散發出淡淡的草香，清冽的氣息讓她頓掃奔波一天的疲憊，忍不住咧嘴傻笑。

  「哎，小姐對戚將軍一片真心，也不知將軍明不明白，可惜二皇子晚來了一步，否則奴婢覺得二皇子才是更好的人選。」綠瑤嘟囔著湊上前來八卦。

  殊不知宋寒霜突然被「二皇子」這幾個字驚著了，一個鷂子翻身嚴肅地坐起身看著綠瑤：「綠瑤，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我對二皇子最多不過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是萬萬沒有的，你記住了麼？」

  綠瑤收斂笑容，認真地點頭應下，雖不知自家小姐為什麼對二皇子意見這麼大，但既然吩咐了她就一定會照做。

  「將軍是不是去校場了？」宋寒霜起身拍拍裙擺上的灰塵，嘿嘿一笑，帶著綠瑤就直奔校場。

  「……打起精神！身為男兒，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日後要如何守護我國邊疆！」

  宋寒霜和綠瑤兩人悄悄來到校場，躲在一塊岩石後頭，偷瞄著前方。

  戚燼站目光冷冽，喝聲如雷霆萬鈞，響徹校場，他後背挺得筆直，傲然屹立在高台之上，甚至不用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肅然起敬的威壓。

  宋寒霜眼睛眨都捨不得眨一下，緊緊盯著戚燼那輪廓分明的身材，目光緩緩上移，他眉若墨染，鼻挺如山峰，如星辰般的眸子裡滿懷壯志抱負，這通身的男子氣概，簡直讓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戚將軍果真是威風凜凜，國之棟樑！」她唇角上翹，喃喃自語，喉嚨里咕咚一聲輕響。

  綠瑤本不願去看，聽她這麼一說，倒也好奇地順著她敬佩的目光緩緩看向了戚燼結實的雙腿及其……雄姿勃發的胯下？

  「天哪！小姐！你看哪兒呢！」

  綠瑤又驚又羞，騰地站起身，急忙伸手去捂宋寒霜的眼睛，卻不料重心一偏，險些將她壓在身/下，宋寒霜也嚇了一跳，低呼一聲，狼狽地往側邊倒下。

  戚燼立即聽到了兩人的聲音，遠遠地正好瞧見宋寒霜就要摔倒。

  他心中一驚，顧不得其他，身形一動，疾奔而至，將宋寒霜牢牢護在懷中：「小心！霜霜姑娘，你怎麼來了？」

  宋寒霜淚汪汪地窩在他懷中哭泣，臉色白了幾分：「嗚嗚，我只是想讓你教我扎馬步，又不忍心打擾你，這才坐在一旁等候。」

  原來是這樣。

  戚燼一顆心這才放下，舒口氣，寬厚的手掌情不自禁小幅度地撫了撫她的秀髮：「好。」

  宋寒霜被帶至無人瞧見的角落，在戚燼的耐心教導下，歪歪倒倒地紮起了馬步。

  「手臂放平，腿往裡收……不是這樣。」戚燼盡職盡責，十分認真，看她的姿勢不對，心中彆扭，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上前糾正。

  宋寒霜被折騰來折騰去，不停地調整，不多會兒已是香汗淋漓。

  身後突然沒了動靜，她霎時間泄了氣，收了架勢想回頭看看。

  可剛一回頭，一股帶著微微汗濕的氣息頓時將她包裹其中，軟糯的唇瓣擦過一片不知名的柔軟，頓時兩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