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我妹妹吧

  諾丁城最美的地方，就是一個名叫奇蹟之海地方，頂端是懸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汪洋，以前有這麼一個傳說，許多女鮫人會坐在岸邊的礁石上，翹首以盼，期待著有英雄能克服恐懼一躍而下，征服大海。

  千源和小舞走得是幾十年前礦工們進山採礦的路，路面用凹凸不平的石塊拼成，小舞穿了平板的布偶鞋，害怕摔倒，就把雙手搭在千源肩上。千源踢開那些瘋長的藍銀草和菟絲子。

  他們沿著道路來到山崖邊，千源扶著小舞讓她登上一塊凸出懸崖的石頭。

  夕陽如海潮般湧入兩人的視野，巨大的日輪已經觸及了海面，數千萬噸海水在她腳下緩緩地蕩漾，潮水在黑色的山崖下碎成白色的水花。傍晚的樹林遠看也像海，蒼紅色的大海，成千上萬的樹梢隨風搖曳，組成層層疊疊的波濤。

  「簡直跟夢裡一模一樣啊，奇蹟之海，奇蹟……」千源看呆了。

  小舞那荷葉般的裙擺被山風吹得飛揚起來，她踩著布偶鞋貼著懸崖站立，筆直修長，就像一株未開苞的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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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源，這裡好美啊，我以前一直覺得世界像一座地獄，是蛇群守護的寶石，很漂亮、很遠、很危險。」

  「但現在，我覺得世界很溫柔。」

  世界很溫柔？千源從來沒想過溫柔這個詞也能拿來形容「世界」那麼那麼大的東西。

  世界很溫柔麼？千源捫心自問，前世他只不過是個遭人嫌棄的尼特族，卑微弱小，猥瑣下流，過往的注視讓千源一瞬間如鯁在喉。

  「我很喜歡這樣的世界……」在太陽快消失之前，小舞轉過頭對著千源微笑，暖暖的，朝氣蓬勃。

  「這樣啊，我很也喜歡呢。」千源心裡微微鬆了口氣，看來小舞很喜歡奇蹟之海的景色。

  「但是小源，世界好像並不喜歡我吶。」小舞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喪，她低垂眼帘，像是一隻做錯了事的貓。

  千源微微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小源，如果我活了十萬年，是如果哦，你會有什麼反應？」小舞抬起頭，眼睛裡泛出點點淚花。

  「喂！大姐，你這就差把「我是十萬年化形魂獸」寫在臉上了，要不是唐三是個老色胚，不然你爆成十萬年魂環了。」千源在心底止不住地吐槽。

  「哦，那我是不是該叫你老阿姨了？你跟我聊天是不是在老牛吃嫩草啊？」千源賤賤地笑著，故意將氣氛變得活躍。

  「千源，我是認真的，如果以後世界都要與我為敵，你會怎麼做？」

  小舞目光灼灼地盯著千源，夕陽的光在她的眼睛裡緩緩地褪去，巨大的日輪即將沉沒在海平面之下，最後的光把空中的雲燒成火焰的顏色，在越來越濃郁的夜色中，小舞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這個問題讓千源很想掉頭開溜，可他實在不想讓這個現世無依無靠的小女孩失望，他已經逃避過太多次了，這次千源真的不想再逃了。

  千源望著小舞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道：「如果全世界都與你為敵，那我就殺得全世界……片甲不留。」

  「小源……」

  小舞的眼神都痴了，嘴唇輕輕張闔。

  她像貓那樣慢慢地爬向千源，警惕地揣摩著他的神色。如果千源拒絕，她就會飛快地逃走，這是她第一次那麼親近一個人，她不知道會不會被拒絕。

  「不是吧，小舞這是蝴蝶控制大腦了？不對啊，原著里化形的柔骨魅兔也沒有發情的說法，不不不，應該是單純的擁抱而已。」

  千源腦海里無數想法閃爍不停，他的心跳驀地加快了，看著小舞越來越近的臉龐，他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

  距離只是一步之遙，可小舞卻爬了很久很久，就在千源就快繃不住的時候，她張開雙臂抱住他的脖子，這一刻太陽落山，鋪蓋地的黑暗席捲整個世界。

  【叮！累計小舞好感度：99/100】

  【距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宿主請再接再厲！】

  這一刻千源終於意識到某個如願以償的事實……這個女孩對他的感情不只是信任，而且還有喜歡……

  「小舞，做我妹妹好嗎？」千源終於說出了久違的話語，一切顯得水到渠成，合情合理。

  「那個，小源，你剛才說什麼？」小舞的語氣帶著一絲顫抖。

  「我說，你做我妹妹吧。」

  千源柔聲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誠懇，他感覺自己求婚的時候一定都沒有這麼真誠，這一次他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守護某個女孩。

  小舞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慢慢地放鬆下來，她輕輕地鬆開手，從千源的脖子上滑下，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他。

  「小源，你……」小舞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了，小舞？你不願意嗎？」千源看到小舞的反應，心裡有些慌亂，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不，不是的，小源，我願意，我願意做你的妹妹！」小舞突然抬起頭，粉紅眼眸堅定得就像是準備進入教堂的新婚夫婦。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但嘴角卻勾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千源哥哥，以後請多多指教了。」小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卻是期待和喜悅。

  千源看著小舞的笑容，心裡一直空落落的地方一下就有了位置。

  「就算不收做後宮，當女兒來養也很不錯啊。」千源心底就是這麼想的。

  「嗯，多多指教了，妹妹。」千源溫柔地撫摸著小舞的頭，就像一個慈愛的老父親。

  就在這樣溫馨的時候，千源忽然感覺到一絲奇怪。

  「誒不對啊，不對不對，我來這邊不就是要推倒小舞嗎？這麼一搞我總覺得下不去手了？不不不，應該是年齡太小了，不是有句話說得好，老婆就是要從小養起的，嗯，一定是這樣。」

  千源在心裡一通分析，終於找到自我安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