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藥浴
2024-05-13 18:51:09
作者: 懶懶
看來這些小傢伙很不安分啊。
顧芸經常和毒物打交道,並不覺得猙獰恐怖,反而有點點可愛。
厲君臨並不擔心,因為他相信顧芸。
更何況他早已把性命交託給了她。
顧芸一臉淡然的走了過去,拿出一個鉗子,把毒蠍子夾了出來,把裡面的毒液給取了出來,剩下的毒蟲同樣的步驟。
做完這些後,顧芸已經滿頭大汗,神色透著一點蒼白。
接下來又按照藥浴的方子拿齊了藥材往大木通里扔了進去,最後才加入了剛從毒蟲子們身上提取出來的毒液。
「進去吧。」
顧芸朝著厲君臨說了一句。
厲君臨看著木桶里漆黑的湯汁,幾乎倒映不出他的身影,鼻尖滿是難聞的味道,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突然他轉過身,漆黑的眸子看著顧芸,一本正經道「想看我脫衣服?」
「誰要看了。」顧芸氣的瞪了他一眼,口不擇言道:「更何況我又不是沒見過,還摸過了。」
厲君臨愣了一下,旋即下一秒眸光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顧芸怕厲君臨又說出什麼讓人臉紅心跳的話,故意說了一句:「厲君臨,你該不會是害怕了才一直故意不進去的吧?」
厲君臨淡淡的笑了一聲,留了一條內褲,剛想進去。
顧芸微皺著眉:「如果你想把毒都清乾淨的話,必須全部脫掉。」
厲君臨臉色僵硬了一瞬,決定聽顧芸的,渾身赤裸上陣了,直接進了大木通里。
剛剛坐了進去,漆黑的藥汁幾乎淹沒了從脖子以下的地方,肌膚像是被密密麻麻的毒蟲撕咬著,疼痛不斷湧向四肢百骸。
但他向來忍耐慣了。緊緊咬著唇。
他必須要撐過去。
才不能辜負了顧芸的這些心思。
顧芸並沒有離開,一直留在這裡觀察,怕厲君臨發生個不對勁,好歹可以救回一條命。
顧芸看到男人的臉色蒼白如雪,毫無血色,額頭青筋不斷跳動著,忽然有些心疼,關心的問道:「還能撐得住麼?」
「......能。」
厲君臨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好難受。
渾身都感覺像是被人撕裂了般,又被硬生生的用針線湊齊了。
像是個劣質的機器人偶。
顧芸知道厲君臨泡藥浴定是會遭受到難以讓人想像的折磨,但只有這個樣子,才有機會把身上的毒給解了個乾淨。
厲君臨睜開雙眸,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顧芸那張清麗的臉,什麼也不說。
好像這樣一看,身上的痛苦就能夠減輕。
時間過的很慢,又似乎很快,厲君臨幾乎快要死在裡面了,但一想到耳畔擔憂的話語,內心裡像是多了一股力量,硬生生的抗了過來。
顧芸看到厲君臨一聲不吭,心裡不禁升起了佩服,更多的是心疼。
本來厲君臨是天驕之子,根本不用受這個罪的。+
給他下毒的人,真是可恨。
等厲君臨泡完後,顧芸也顧不上他穿沒有穿衣服,把人從木桶扶了出來,臉上滿是擔憂:「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厲君臨的心暖洋洋的,好像身體遭受的痛苦都淺了幾分:「我感覺身體每一寸肌膚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凌遲一樣,尤其是內臟,好像有人攪碎了似的。」
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向來堅定,外加上他不想再顧芸面前出醜,一直硬扛著。
顧芸把厲君臨扶到了他的房間,讓他躺在床上:「因為外公給你開的藥浴方子大多數藥材都是有毒的,既然你已經泡了藥浴,那麼那些毒肯定都跑到你的身體裡,現在你的身體就相當於一個練蠱的地方,所有的毒都想壓上對方,所以你才會這麼難受,待會兒我用針灸給你壓制下,就可以了。」
「那就麻煩顧大夫了。」
「待會兒我施針的時候,千萬不要亂動。」顧芸想了想,決定提醒一句:「因為你的身體太多毒了,你的身體可能會產生生理反應。」
厲君臨的臉色僵硬了一下。
顧芸直接忽略了厲君臨沒有穿衣服的事實,面不改色的拿出金針往各個穴位緩緩刺去:「你現在的感受怎麼樣?」
「有點熱。」
厲君臨的聲音有些沙啞,何止有些熱,簡直像是想要把他烤熟了般。
顧芸淡定無比的的看了一眼他下面,已經反應了:「艷硝已經發作了,你先忍著點。」
因為早上的事情,顧芸想讓厲君臨在針灸的時候,故意用力一些,但自從看到厲君臨蒼白的臉色,顧芸早就給忘記了,專心致志的繼續針灸。
即使顧芸已經施針幾次了,做完了這些,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幾分疲累。
過了一刻鐘後,顧芸才緩緩把金針拔了出來,放回針灸包中。
顧芸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身體還難受麼?」
「已經比剛才好很多了。」厲君臨有些佩服,還有一絲詭異的驕傲。
是為顧芸感到驕傲。
顧芸鬆了一口氣:「看來外公的法子沒錯,我想你的毒很快就可以順利清除乾淨。」
厲君臨已經恢復了少許的力氣,從床上站了起來,眸子深深的盯著顧芸:「以後還要多麻煩顧大夫了。」
不知為什麼,明明是一句聽起來很平常的話,顧芸莫名覺得有些勾人,心思不禁亂了起來,本來針灸的時候還十分的清明,這一會兒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男人此時沒穿衣服。
還這麼大喇喇的坐在床上。
顧芸視線忍不住飄忽了起來,故作淡定道:「既然已經針灸完了,那就把衣服換上吧。」
顧芸這副樣子落在厲君臨眼中,猜測顧芸是害羞了。
這時,顧芸忽然往後退了好幾步步,嫌棄道:「你身上好難聞,離我遠點。」
明明剛給狗男人針灸的時候覺得這股味道沒什麼,現在一聞,真是難以忍受。
厲君臨的臉色一黑,敢情顧芸剛才是在嫌棄他?
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依稀可以辯駁線條美好的肌肉,但卻覆蓋著一層漆黑的藥汁。
像是多了一些瑕疵,味道更是沖天無比。